“你刚才让我别答。”
“我现在让你答。”
我说,“白夜,你答一句它答不上来的。”
窗户上头静了三秒。
“怎么答。”
“你问它蜡烛什么牌子。”
那头没声。
我等着。
窗户上头那口气抽进去,抽得很长,然后从铁栏杆缝里挤出来一句。
“蜡烛什么牌子。”
线上头那股沙沙起来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陈砺,你屋里点着蜡烛。”
那头说,“两根。”
窗户上头那只手抖得整根线都跟着晃。
“它重了。”
白夜说。
“对。”
“它一个字都没改。”
“它改不了。”
我说,“白夜,你手上那个本子第一页写什么。”
“代林砚预支全部,签名代理。”
“往后翻。”
那头翻纸的声起来了。窗户里一页,听筒里也一页。
两个声,一前一后,几乎叠在一块。
“林砚。”
白夜的声音变了,“它跟我翻的是同一页。”
我这个头一寸一寸转向那扇看不见的铁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它在念你手上那个本子。”
“……”
“那个本子三天前从门缝底下塞给你的。”
我说,“你捡起来那一天,机子第一回响。”
窗户上头那半截拐棍砸在地上。
“白夜。”
“说。”
“你把本子从窗户扔下来。”
“十六层。”
“扔。”
“林砚,这是我三年唯一——”
“扔!”
那头没动。
我这个头在土路上撑着,那只看不见的右手举着,举得那根线一直绷到十六层。
“白夜,你砌了三年墙。”
我说,“谁给你砖,你不知道。谁给你本子,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为什么砌,你一睁眼就在那儿,手底下有砖,你就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