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她不是没了。”
我说,“她被糊在哪一堵墙上了。”
那半截拐棍砸在地上。
“兴隆街。”
白夜说。
“一整条街。”
“林晚。”
我这个头在那条土路上,顶了三秒才顶住。
“对。”
“林砚——”
“你别念了。”
“我不念了。”
土路两边沟里的干草被风压下去,弹起来。铁丝网底下那层黑贴着地,往这边淌了半米,绕开地上那层塌掉的机子皮,绕了半圈,停住。
它还是不碰。
“白夜。”
“我在。”
“它怕这台机子。”
“你刚说过一遍。”
“我刚才不知道它为什么怕。”
我说,“现在我知道了。”
“为什么。”
我抬起那只右手,冲着地上那层皮。
“这台机子不在它名下。”
窗户上头静了一下。
“清单第二项。”
“对。”
我说,“余额清单剩四项。第一项我这个头,已抵押,暂缓。第二项这台座机。”
“它想让你付了它。”
“它三十遍无权限,一个字不肯漏。”
我说,“可它主动把第二项摆到我眼前,还问我要不要重新定义。”
“它要这台机子。”
“它要不着。”
我说,“它只能等我自己签。”
那层黑在那层皮跟前,往后退了一尺。
“白夜,你听着。”
我说,“我这三天付掉的每一样都在它手上,一样一样,全签过。它凭什么要不着这一台。”
“因为这台机子不是你的。”
我这个头在半截胸膛上停住了。
“你说什么。”
“林砚,你自己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