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头在半截胸膛上僵在那儿。
代理。
三年前那本子上签字那一栏写的就是这两个字。陆七跟我说,代理不是本人,他替别人签的。
“白夜。”
“我听见了。”
“它写代理。”
“写了。”
“那台机子在代理手上。”
我说,“不是在陈砺手上,是在代理手上。陈砺是代理。”
“林砚。”
“说。”
“那你刚才那通电话——”
“不是他。”
我把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那层黑压到我脖子底下了。
“白夜,你听清了。三年前六月十一,有一个人在我屋里,趁我睡了十四个小时,拿我这个头抵了一笔账,签的时候写代理。这个人有那台座机。”
“对。”
“这三天那台座机响六回,那头那个人喊我名字,说我妹妹没了,说面馆没了,说兴隆街没了。”
“对。”
“他跟我核对我丢了什么。”
我说,“一样一样,核得清清楚楚。”
窗户上头那纸页的声音起来了。
“归零者的本子。”
白夜说。
“念第二笔。”
“兴隆街,整条,已付。”
“第三笔。”
“张桂芝,已付。”
“往下。”
“林晚,已付。”
白夜停了一下,“林砚,林晚是谁。”
我这个头在半截胸膛上没动。
“我妹。”
窗户上头没声了。
“白夜。”
“我在。”
“他们那个本子上记的,跟这三天电话里跟我核对的,一样不一样。”
那头翻了很久。
翻得很慢,一页一页,磕在那半截拐棍上。
“一样。”
白夜说。
“一样几笔。”
“全一样。”
“顺序呢。”
“一样。”
我在那条土路上站着。
那层黑爬到我下巴底下了。
我这个头在半截胸膛上,我笑了一声。
“白夜。”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