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梦里有别人也知道这是梦。”
“你不是说只有你——”
“我以为只有我。”
那白点站起来了。
它抬起头。
隔着这么远,我不可能看见它的脸。
可我知道它在看我。
我背上那层汗一下就出来了。
“林砚,你听我说,”
陈砺在那边说得很急,“你现在别动,那玩意儿离你远吗?”
“在天上。”
“天上有什么好玩的,你别管天上,你先给我找个安全地方——”
电话断了。
跟上回一样,不是挂断,是里面变成了纯空。
我把听筒挂回去,又拿起来,再挂回去。
拉开门。
赵虎在外面等着,手里抱着从面馆搬出来的一箱挂面。
“大师,找到吃的了。”
“赵虎。”
“啊?”
“你抬头,天上那边,看那片没东西的地方。”
赵虎抬头,眼睛瞪着,看了半分钟。
“没什么啊。”
“你看不见一个白色的?”
“啥白色的?”
他把箱子换了个手,“大师,那块儿就是空的,看着晃眼,我不敢多看。”
我又问了周德胜,问了那个抱手机的女的,问了三个人。
都说没有。
我回头找老蒯。
老蒯坐在面馆门口的塑料椅上,两条腿岔开,茶缸放在膝盖上,正在拿手指头抠缸沿那个豁口。
“老蒯。”
“嗯。”
“你看见了。”
“看见什么。”
“天上那个人。”
老蒯抠缸的手停了。
他没抬头。
“穿白的?”
他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