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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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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殿堂存在了无尽岁月，当年父神心脏尚且鲜活时，他们十二人不知观摩过多少次。从未有谁从中获得过什么启示。没想到这位外来者，才踏入此地不久，竟能洞察其中奥秘，不仅领悟，更化为了自身道途的资粮。

“你这般悟性，生在当今之世，着实有些可惜了。”

玄冥直率地开口，在这属于祖巫的圣殿中，也无需任何委婉，“若是在远古时代，那至高尊位，恐怕未必是鸿钧的。”

玄冥的称赞来得突然，让张帆一时怔住。先前这位祖巫分明因后土将他带入殿中而流露不悦，此刻却换了副面孔。后土轻轻摇头——祖巫们没有元神，肉身所生的情绪总是如此直接。若非如此，当年共工与祝融怎会因旁人挑唆便斗得彼此重创，让妖族寻到破绽，最终点燃了战火？

“谢过祖巫。”

张帆虽不解，仍拱手回应。他转向后土，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敢问道友，借盘古心膜转化那些精血，需耗费多少时日？”

若不是身处此地，他几乎想立刻寻一处静室，将诸般法则融贯合一。

后土阖目片刻，心神与脚下这座古殿隐隐相连。心膜传来微弱的波动，像某种古老的絮语。“那四团精血中，有三团其主早已陨落，残留意志微弱。”

她睁开眼，“唯独蕴含云雾法则的那一团，本源尚存，炼化起来会慢些。”

顿了顿，她又道：“若道友赶时间，这四团精血等阶不算太高，约能凝出十二滴。其中一半归你，三日便可完成。”

张帆点头。这般分配，他并无异议。若叫后世那些精于算计的人知晓，恐怕要讥讽后土不懂谋利。没有盘古心膜，那四团混沌魔神的精血于他而言如同鸡肋；可一旦转为盘古精血，便能滋养他体内星辰，令法力增长三成有余。

“有劳道友。”

他应道。三天，他等得起。冥冥中的感应告诉他，这些精血会带来不小的益处。

三人不再言语，只静静望着心膜起伏。法则之力被吞吐、熔炼，逐渐凝成殷红的血珠。三日光阴倏忽而过。张帆收起属于自己的六滴精血，向殿门走去。

“不必远送。”

他在门槛处转身。

后土抬手划开一道空间裂隙，将他送出殿外。“保重。”

她执礼道。此番别后，她需闭关重铸肉身，怕是数千年不得相见了。

张帆微笑颔首，身影没入裂隙之中。

回到洪荒大地，他本欲径直向西，却忽然止步。清水城已迁往西方，那处灵脉初复，灵气稀薄。更何况封魔渊就在左近——罗睺的封印之地，从来都是众目所瞩，绝非闭关的妥当选择。

指尖无意识地捻动时，张帆忽然停住了动作。元始天尊那边，该是成了。

他身形淡去的刹那，星光才迟迟亮起。

九霄紫薇大帝的府邸里，白鹤童子已垂手立了许久。

那身影由虚转实的瞬间，童子便拜了下去：“师叔。”

他托出一座宫殿的虚影，它像隔着一层晃动的雾气，边缘始终模糊不清。“老爷炼制的灵宝，请您过目。”

张帆接过来。殿身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仿佛急于挣脱什么束缚。是了，器灵尚未苏醒，只凭本能往时空缝隙里钻。若非上头还留着圣人的封禁，恐怕一脱手就会消失在长河深处。

“告诉师兄，我很满意。”

他目光没离开那小殿，只摆了摆手。

童子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玉帝与王母来得很快。三人在殿中只交谈片刻，便一同离去。

“不能放在凌霄殿附近。”

张帆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东西，日后是天庭的命脉。”

王母颔首：“那就瑶池。”

她没多问。功德如流水，谁都愿意让河道经过自家门前。

“但每日进出之人不会少，”

张帆看向她，“瑶池清静，恐怕不便。”

“无妨。”

话音未落，她发间的金钗已划向西侧。虚空被撕开一道裂口，里头风声呼啸，隐隐有火光窜动。玉帝抬手，一面古镜照过去，那些躁动的乱流便渐渐平息下来。

张帆望着那方新辟的空间，掌中小殿的震颤似乎轻了些许。

张帆不再迟疑，抬手将那座殿宇托起。去。

整个空间开始震颤，连那位女仙都听见了时间流动的声响。定。

他稳住殿宇，引动那条长河的伟力，分出一缕细流穿殿而过。一枚圆珠被他抛出，落进殿内深处。

等到周围的波动平息，张帆才收回手。

成了。

这就成了？我们是否该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