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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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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帆心中迷雾骤散——原来如此。难怪这位天帝突然将矛头转向巫族，按常理天庭若要立威，本该以人族为切入口才对。后来刑天斩下天帝头颅，待玉帝历劫归来，却未见他对巫族有半分报复之举。如今看来，刑天从头至尾都陷在算计之中。

“我本意是逼出祖巫玄冥。”

玉帝的声音平稳无波，“纵是死劫，也非任意生灵都能担此因果。未料刑天资质超绝，头颅落地竟能破入祖巫之境——我便顺势借他之手渡了此劫。”

张帆默然点头。若随便一位金仙都能成为天帝死劫，那这劫数未免太过儿戏。不如直接寻个金仙站着不动，撤去所有防护任其斩杀，岂不更简单？

“纵使谋划至此，也只化去大半劫数。”

玉帝摇头时，衣袍上的暗纹在殿内微光里泛起细碎涟漪，“残余劫气已叠进最后一次死劫之中。”

“二叔。”

张帆望向他的眼神里浮起复杂情绪，“这害人的**，不如废去罢。我能护你真灵不灭，褪尽所有牵绊从头修行，余下的劫难便再寻不到你。”

玉帝轻咳一声，指尖在案几边缘无意识地摩挲：“倒也……并非全无他法。若有足够功德之力，或可消减劫气。”

“功德？”

张帆眉梢微动，紧绷的肩背忽然松了下来，“二叔何不早言？”

他略作沉吟，脑后忽有金光流转。层层叠叠的功德祥云自虚空浮现，将整座殿宇映成温润的金色，连空气里都仿佛飘起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您需要多少？便当是我迎娶龙吉的聘礼罢。”

功德确是珍贵之物，可任何事物一旦堆积成山，便不再令人珍视。更何况待元始天尊炼成时空殿，征伐万界的路途一旦开启——到那时，功德又算得了什么？直接攫取世界本源岂不更痛快。

玉帝注视着那团被随意托出的金色云霞，那是对方筹划千年的积累。他抬手将金云推回，掌心触到温暖的光晕：“须是我亲手所得、至少亲身参与的功德方可。沾染他人因果的功德，无法推动太皇一元万劫功前行。”

张帆沉默。

王母早已侧过身去，专注地凝视殿柱上蜿蜒的纹路，仿佛那些缠绕的线条里藏着天地至理。

玉帝苦笑。成圣之路何等艰难，当年他又何尝有过选择余地？

“这般说来倒也不难。”

张帆指尖轻抚下颌，忽然想起西行路上天庭对佛门步步退让的旧事——原来一切皆是为了功德。“可还有别的限制？”

玉帝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他确实没料到这个提议——将那座殿宇安置在天庭范围内。作为明面上的主宰，他自然能从中分得一份功德。

“此话当真？”

他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激动。这些年来，看清自身处境后的憋闷，只有他自己清楚。

“怎会欺瞒您呢。”

青年摆了摆手，神色坦然，“不过，还需请您稍候些时日。此事尚需一件宝物辅助，我已请元始师兄着手炼制了。倒是您这边——从今日起，不妨招募些未达仙境的修士，略作引导即可。”

青年嘴角带着温和的弧度。这位送上门来的助力，总该态度好些。当然，绝非因为对方处境实在令人侧目，他才动了恻隐之心。

玉帝并未深究那笑容背后的含义，只是郑重颔首：“必当妥善安排。”

两人又商议了片刻细节。随后，青年去寻了龙吉，相伴片刻，方才不紧不慢地离开天庭，径直往那幽暗深处行去。

……

平心殿内，后土望着显出身形的来访者，微微欠身：“到了。”

“有劳道友久等。这是常羊山的方位。”

青年还了一礼，将得自玉帝的消息传递过去。

后土眸中顿时漾开喜色，仔细感知片刻。“多谢道友。此番，巫族定不会令道友空手而归。”

她语声轻缓，连一旁始终神色淡漠的玄冥，嘴角也极淡地牵动了一下。

“不过，刑天之事尚可暂缓。道友且随我来。”

后土显然分得清轻重。那颗头颅已失落万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青年心中升起些许疑惑。还有什么，能比唤醒一位祖巫更为紧要？

他跟着两位祖巫转向左侧偏殿。殿内空旷，几乎无一物。后土与玄冥将手掌按在肩头，低声诵念起古老音节——那是巫族特有的语言，含义难以辨明。

片刻后，两道浑厚的力量自她们掌中涌出，没入前方虚空。

“嗯？”

青年眉梢微动。他早已隐约察觉此处存在某种事物，却始终无法锁定其确切位置。

细微的震颤声在寂静中荡开。一扇光门悄然浮现，无声地向三人敞开。

“此乃我族最后的秘藏。”

后土深吸一口气，眼中似有无数过往沉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