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秉坤生性怯懦,面对军官上门核查,眼见铁证如山,当场吓得面无血色。
未等细问,便将受赵进步指使、栽赃姜念芍、收受好处、协同克扣物资之事,一五一十全盘托出,不敢有半分隐瞒。
不过大半天功夫,所有证据均已查实,与账本、举报信所列内容完全吻合。
赵进步、王秉坤二人贪腐渎职、克扣物资、收受贿赂、构陷忠良的罪行,确凿无疑,无从抵赖。
军官整理好所有证据,马不停蹄地赶回军区,向李正阳汇报核查结果。
李正阳手中紧攥着那份薄薄却分量千钧的核查报告,拳头死死绷起,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听完核查军官一字一句的详尽汇报,他猛地抬手,重重一拍实木桌面,震得桌角的搪瓷茶杯都嗡鸣一声。
杯沿的茶水溅出少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他抬眼时,四周气压骤然低了几分,冷得像寒冬里淬过霜的刀锋,一字一顿,彰显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所有证据,原件、复印件全部统一归档封存,登记造册。”
“从现在起,没有我的亲笔签字,任何人不得私自调阅、不得擅自复印、更不得有半分篡改泄露,违者军法处置!”
“是!”
身旁的核查军官挺身立正,军靴跟重重一碰,铿锵有力。
李正阳眸中锐利如鹰,扫过屋内待命的众人,言辞斩钉截铁。
“立刻执行抓捕行动——首要目标王秉坤、赵进步,一个都不许漏网!”
“务必确保行动隐秘、迅速,不留任何余地,不许给对方反应、串供或是销毁证据的机会!”
“遵命!”
在场几名军官齐齐领命,声浪震得屋门簌簌发颤。
领头军官转身大步而出,厚重军靴踏在楼道水泥地面,踏出沉闷有力的声响。
不过片刻,楼道间便响起整齐划一、急促却丝毫不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携带雷霆万钧之势。
军区直属力量的行动效率,远非地方部门可比。
绝不拖泥带水,更无提前通气,两支精锐小队当即兵分两路。
循着既定坐标,直扑两名目标的藏身之处,一场雷霆抓捕,就此悄然展开。
——护国寺街道卫生院。
午后的走廊里飘着浓重的来苏水与酒精味,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却照不进王秉坤心底的寒意。
赵进步已经被停职接受调查,这次是调查组专门派人,把王秉坤叫到卫生院配合问询。
他刚从临时问询室出来,整个人还陷在刚才的问询压力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挪一步都虚浮无力。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刚才在谈话室里,他已经咬出了停职的赵进步,也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了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可真等问询结束、要直面后续结果的这一刻,一股刺骨的恐慌还是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冰凉得如同坠入冰窖。
他扶着墙壁,想喘口气稳住心神,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几名身着军装的军人迈步走来,身姿挺拔,神情肃穆冷硬,浑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整条走廊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不用多问,看那股凛然气场,便知绝非普通机关干部。
王秉坤心头猛地一沉,腿肚子瞬间打了个转,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瘫跪在地。
带队军官上前一步,身姿笔挺,冷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不算洪亮,却一字一句,重如千钧。
“王秉坤。”
一声唤下,王秉坤浑身一颤。
“你涉嫌收受贿赂、协同构陷、克扣药品物资,现对你执行传唤,跟我们走一趟。”
“我、我交代了……我真的全都交代了啊……”
王秉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几乎要哭出来。
“军官同志,我是被赵进步逼的,都是他指使我干的,我不敢不听他的,我也是身不由己……”
“是否受人指使,是否属于胁从,组织会逐一核查清楚,自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