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川另只手搭上盛末的腰,把他揽得紧紧的:
“谢谢阿姨。”
窗帘大敞,许祈背对着窗子沐浴阳光,怀里的孩子乖巧闭着眼睛,伸出来的两只小手握拳,抵着他的脖子轻晃。
他静静听着那边的动静,没插话,目光完全聚焦在女儿脸上,里里外外看不够。
周锦川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抽出只手回消息,随后干脆站起身,走开几步听电话。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盛末心底慌乱,视线跟着周锦川的背影移向墙边。
许妈妈拿过她放在一边的毛线团,戴起老花镜,织起毛衣来。
许祈见屋内没了动静,疑惑地抬头往这边瞧,怀里的孩子咿呀两声,突然哼唧起来。
许妈妈立即放下毛衣针,“这是饿了吧。”
她起身去冲泡奶粉。
床边又少了个人,盛末不知所措,匆匆站起身,想飞出去落在周锦川身边。
许祈叫住他:“要不要来看看?”
盛末的脚步顿住,犹犹豫豫回过头,脚步不自觉靠近床边。
许祈蜷起腿,给他腾出地方坐下。
盛末贴着床边坐下,与许祈之间隔着一米远。
许祈抱着孩子轻轻晃,抬眼瞥了眼,默默收回视线:
“那么远你看得见吗?过来坐呗。”
盛末眼神飘忽,愣愣点头。
许祈没说话,心底叹息,周锦川说得真对。
有些话他没办法拿到明面上敞开谈,现在只是疙瘩,可谈过后疙瘩消失还是打成死结都有可能。
许祈比周锦川更早看清他的心之所属。
他从周锦川从盛末身上都找过原因,结果源头却是在自己这里。
还好说通周锦川算是容易,不然他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算了。
别人的事还是让当事人自行处理吧。
其实许祈觉得与自己的言辞比起来,他更擅长肢体冲突。
许妈妈很快带着奶瓶回来,后面跟着周锦川。
盛末站起身让位置,却被许妈妈按住了。
他僵着身子坐在床沿上,看着许祈接过奶瓶试了试温度,轻轻塞进孩子嘴里。
小孩急忙含住奶嘴,皱着脸咕嘟咕嘟地往下咽,紧紧闭着眼,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小小的身子都在颤。
奶瓶里的乳白色液体渐渐见底,孩子小脸舒展,扭了扭身子,伸起小拳头乱晃,变成一团白里透红的大团子。
“吃饱啦宝宝……”
许祈把奶瓶交给许妈妈,面上藏不住的欣喜。
他把孩子往盛末面前推推:“来看看,我闺女。”
盛末不敢接,又不好意思推拒,求助的眼神直往周锦川身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