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段台则交情并不深,后来回想最初回来来日,对方为什么会上门,还知晓了他怀孕的事。
也许从他最初单独去樊白秋医生那儿时,在医院碰见时,他就认出他来了,然后派人打探。
江驰朔并不聪明,但段台则手段却很多,这种打探多少带着点侵犯隐私性质,让他觉得反感。
不过也都过去了,这半个多月来靳越凛待他太好,始终惶惑不安、甚至惊惧到反复梦魇生理性呕吐的日子,恍若是上辈子一般。
温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这几乎快成了他怀孕后一个下意识无意识的动作。
宝宝,我们是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了么?
靳越凛从医生办公室那里出来的很快,温又坐在椅子上不久,门就又被推开。
程沃任务安全结束,心里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没有叫司机,是靳越凛开的车,温坐在副驾驶上,从前视镜中偷偷地他。
秋天了,天气凉下来了,靳越凛衬衣袖口向上挽起,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精悍,随性架在宾利方向盘上,性感又极具成熟男性的魅力。
他梳着背头,衬衫剪裁精良熨烫平整,面容英俊凌厉,任谁来看,都是绝对的体面、可靠,丝毫想不到那日y市高铁站外,也会流着泪说爱。
全然的自厌般的不信任与戒备褪去,对于这句话,温现在更多的,是觉得疑惑。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我又有哪里,值得你这样喜欢呢?
他再不通社会人际也知道,凭借靳越凛的金钱地位,多的是人追捧求爱。
而他身无长物,过去二十年,都只是在为了生存狼狈奔波。
这样的人,为什么对他说喜欢,对他这么好呢。
温垂下了眼睫。
他没注意到,靳越凛在他错开目光时,同样在通过前视镜悄悄地看他。
回到家后已经快过了中午,温在别墅门口现了一个木盒。
很古朴大气的盒子,外层还雕着几色暗纹,里面放的是各类昂贵滋补药材、器玩拍品、和一些自己做的不太好看的笨拙手工。
温知道那是谁送过来的。
方泊衍。
靳越凛握住了他的手,无声支持着他。
真要说,他看不惯方泊衍,不为别的,就是看不惯。
同一个父亲母亲,凭什么方泊衍就能从小到大就能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他的妻却连生存都艰难。
方家找回了温,却根本没有给温应有的重视,不是偏心,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外面长了十八年的第二子。
对方泊衍他还是感情上看不惯,对方荣天就是纯恨了。
你和你老婆吵架闹离婚,凭什么最后是我老婆来承担这些苦,都到离婚的地步了还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真特么禽兽,等着当孤寡老人吧。
但是冯映雪说,要引导温多表达自己的感情,多和其他人建立联系,除了爱情,也就是他。
靳越凛得意地想,他就是温的爱情。
还得有亲情、友情、事业、自我成就感等等等等,支点越多,温的世界就越稳定。
他不喜欢别人,但他想要多一个人来爱温。
他握着温的手,温声:“要和我说一说方泊衍么?”
温茫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