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越凛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温开始慢慢地回忆。
那一天刚回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情理智都不稳定,连他自己都不太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他骗了方泊衍,拒绝了他去见父亲的意思,瞒着他怀了孩子,只言片语都没有给他留就离开了B市。
当时全然陷在悲观绝望情绪中,可是现在再回想,难道他真的感受不到方泊衍对他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好吗。
全然厌弃他的人,不会花这样多的心思,来一直给他送礼物。
“哥是,在意我的。”
温磕磕绊绊地说着,末尾语气微弱地上扬。
靳越凛揽着他,温声道:“很多人都在意你。”
温手放在肚子上,眼底忧虑之色一闪而过:“可是…我怀了孩子,他会不会觉得”
“不,”
靳越凛真心实意道:“他不会觉得你怎么样,但他大概会真的想打死我。”
嗯?温抬头看他。
靳越凛扪心自问换位思考了下,如果他乖巧懂事年幼单薄的弟弟,不到二十岁就被别的男人带跑了还怀了那个人的孩子,他估计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如此来看,他和方泊衍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靳越凛心里唏嘘着,手却是拉着温的手了就不放开:“你要试着和他讲讲话么?”
温需要和更多人交流,需要感知更多的爱意,恢复到常人认知里的情感世界,让小河里的水多起来。
他爱温,但温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的爱,温值得更多人的爱。
“和他讲话。”
温慢慢重复了遍这末尾几个字。
靳越凛:“我们一起。”
温看着他,又看着那个木盒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但现在好像是,”
温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一点多了,应该在上班。”
“晚上再说吧…”
靳越凛其实想说,如果你给他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接,而且肯定还是乐颠颠地接。
但现在推迟个几个小时也没事,靳越凛:“走吧,先去吃饭。”
餐厅的饭应该马上就送到了。
吃过饭后照例是要小睡一会儿的,不过温的小睡常常演变成昏迷一整个下午。
他现在月份重了后,常常会觉得压迫得腰酸腿肿,靳越凛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手,每天午睡前都给他精油按摩一阵。
如果是往日来说,确实会舒缓很多。
但是今日,在人按完后,温就推他去工作:“我自己睡!”
靳越凛狐疑:“离了我,你睡得好觉?”
他离了温,就睡不好觉。
温都快被他这话里的意思气笑了:“好了呀,你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