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敏的气不打一处来,想要爬起来去追小宗和陈雨蕾,可就是爬不起来,只得朝小宗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你这个小字辈要是敢对她下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来,宗哥,我们一起兜着走。”
谁知陈雨蕾返身回来和小宗肩并肩地往树林深处跑去,气得胡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拼了命地去追陈雨蕾和小宗。
不知道追了多久,胡敏追到了一片松柏翠林中,还是没有追上陈雨蕾和小宗,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块上。
松柏苍翠,遮天蔽日,阴风阵阵,直瘆人心,胡敏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吓得大大地打了一个激灵,原来这片松柏林是陈家湾先人的安息之地,他瘫坐的那块平整的大石块是块墓前石。
胡敏想要爬起来跑出松柏林,可就是没有一丝气力。
外面阳光明媚,松柏林里却是阴风阵阵,瘆人的慌。
“孽种,你害得为娘好苦呀,呜呜呜……”
一个女子凄惨的哭声传来,这声音似在胡敏的耳边又似乎离胡敏很远,若隐若现,凄凄惨惨,哭得胡敏心慌意乱,心惊胆颤。
“来人,有人吗?”
胡敏沙哑的嗓音只微弱地喊了两声就不出任何声音来,他刚才追陈雨蕾已经追得口干舌燥,喉咙冒烟,现在受到这样的惊吓,自然彻底失了声。
“呜呜呜……”
凄惨的哭声依旧若隐若现地在耳边回响,胡敏头一栽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是雨还是其它什么水?反正有一滩水浇醒了胡敏。
胡敏艰难地从墓前石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出松柏林。
松柏林外依然艳阳高照,胡敏分辨了一下方向朝大樟树跌跌撞撞而来。
大樟树下传来陈雨蕾和小宗的嬉笑声:“你说我小家碧玉,那你能一只手抱我起来吗?”
“那肯定不行,但我两只手可以轻轻松松地抱你起来。”
“真的吗?那到时候你抱我上花轿?”
“现在怎么可能还有人用花轿?用的是婚车,我到时候肯定抱你上婚车。”
“……”
胡敏本来脑子有些混沌,身子有些摇晃,听到陈雨蕾和小宗的嬉笑声之后猛然挺直身子,疯了一般冲到大樟树下,面向小宗和陈雨蕾一顿狂骂。
说是狂骂,其实只不过是胡敏不住地闭合自己的双唇而已,因为他已经失声。
面对气势汹汹的胡敏,陈雨蕾一字一句地对他说:“你给我听好喽,我从一开始就是戏耍的你,我就是要你赔了夫人又折兵,搞得鸡飞蛋打一场空。”
“嘿嘿,你也有今天,你有最多的钱又能怎么样呢?拿钱砸死我?拿钱埋了我?好呀,来呀,来呀!”
小宗拿话挑衅胡敏。
胡敏气急败坏,一头撞向小宗。
小宗闪身躲过,胡敏一头撞在大樟树上,当即昏迷过去。
“打12o,一起送他去医院,等他醒来后把这张纸条交给他。”
大樟树的另一面转出陈雨俭,她过来递给小宗一张小纸条后和陈雨蕾、钱依贝一起带着小若恩踏上了小石桥,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的山坳处。
小宗望着消失在山湾那边的钱依贝的私家车,一片茫然。过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看到躺在地上的胡敏,想起陈雨俭的话,掏出手机按下1、2、o三个数字。
在医院,小宗等胡敏苏醒之后稳定下来塞那张小纸条到他的手上,但没有和他说话。
胡敏打开小纸条一看,满血复活,当即拔掉挂盐水的针头,疯了一般跑出医院,跑向自己大别墅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