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和喃喃道。“这等神通,闻所未闻。”
黄芷晴握紧了月澜剑,一颗心提在半空,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片青黑相接的天幕。
天幕之下,两袖相持。
黑袖之中,白老者的气机滚滚如渊,欲将青袖压下;青袖之内,陈玄的法力浩浩如海,寸步不让。
僵持不过三息。
陈玄袖中气机猛然一荡。
嗡!
青光流转之间,袖中乾坤骤然生出变化,千百柄神剑自青光中凝形而出,剑剑清光湛然,剑气冲霄。
“破。”
陈玄吐出一字。
千百神剑齐齐呼啸,自青袖之内向外刺出,剑锋所向,正是那笼罩而来的黑袖。
嗤嗤嗤嗤——
密集的破裂之声连成一片,如千万根利针刺穿厚革。
那遮天蔽日的黑袖之上,骤然透出千百点清光,清光相连,剑气纵横,整只大袖被刺得千疮百孔,如一张破败的黑网。
“什么?!”
白老者脸色骤变,只觉袖中乾坤被千百股锋锐至极的剑气同时贯穿,法力反噬,气血翻涌,整个人被逼得连退三步。
每退一步,脚下虚空便炸开一圈气浪。
黑袖溃散,青光重临。
天日再现,百里的昏暗一扫而空。
白老者稳住身形,望着对面那道青衫身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骇的神色。
他方才以神识探得清清楚楚——此人骨龄分明不过四十岁!
四十岁的金丹?
放眼整个海天十六派之内,便是那些号称千年一遇的绝世天才,在这个年纪也断无可能走到这一步。
更何况此人方才的手段,法力之雄浑、剑气之精纯,竟能与他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压他一头!
“这小辈,究竟是哪一宗养出来的天骄?”
白老者心头剧震:“还是……海天之外的强者?”
念头及此,他眼中厉色一闪。
无论是哪一种,今日都断不能放此人离开。
天无宗图谋海天十六派已久,谋划数百年,若让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变数活着走出秘境,必成大患。
“小辈,再接老夫一物!”
白老者张口一吐。
一口大鼎自他口中飞出,初时不过寸许,见风便长,转眼化作一尊丈许高的黑色巨鼎,悬于半空。
鼎身斑驳,遍布血色纹路,隐隐有无数哀嚎之声自鼎中传出。
下一刻,鼎口大开。
千百面黑色小旗自鼎中飞射而出,密密麻麻,如一片黑蝗过境。
黑旗落地,落地生根,旗旗相连,气机关窍彼此勾连,竟于顷刻之间化作千百座大阵,阵中有阵,重重叠叠,将陈玄方圆数十里尽数围在核心。
大阵一成,天地间煞气翻涌,鬼哭之声四起,一道道黑色光幕层层叠叠,如无数重铁壁。
“哦?”
陈玄立于万千大阵中央,环视四周,微微颔。
“以旗为阵,以鼎为枢,阵外有阵,环环相扣,这手段倒称得上玄妙二字。”
他抬手,握住了背后长剑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