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花浑身一激灵,再不犹豫,翻手将那枚燃元丹吞入口中。
丹丸入腹,轰然炸开。
一股灼热药力裹着他三成精血直冲丹田,枯竭的法力如潮水倒灌而回。
方无花七窍渗血,状若疯魔,仰天长啸:
“陈玄,再看我十阵!”
旗海再变。
光针忽敛,化作漫天火网,当头罩落——陈玄立于火中,衣角不燃。
火网一收,凝成寒狱,百丈玄冰自虚空压下——陈玄抬手未抬,玄冰近身自碎。
寒狱散,旗影化作千百锁链,缠向他四肢百骸——锁链及体,寸寸崩断。
重岳、迷魂、血刃、风刀……
一组,又一组。
方无花将星河旗阵十余组变化尽数抖出,旗海翻覆,杀机漫天,整座演武台光华乱闪,看得台下众人目眩神驰。
可那道月白身影,始终立在原地。
负着手。
从第一息,到最后一息,未曾动过一根手指。
十余阵尽,旗海一滞。
方无花双手撑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混着血,砸在台上。
回玄丹的药力退了,反噬上来,他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
他抬起头,看向阵心那人。
陈玄正收回打量的目光,唇边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没了?”
陈玄问。
方无花喉咙干:“你……你到底……”
“旗阵诸般变化,我已看完。”
陈玄道:“看够了,便轮到我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袖。
袖摆荡开。
下一瞬,千百道光针自他袖中涌出,细如牛毛,密如骤雨,与方才星河旗阵射出的光针,一般无二。
连破空的锐啸,都分毫不差。
方无花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这……这是我的……”
“借来一用。”
陈玄道。
光针如星河倒卷,直扑方无花。
方无花魂飞魄散,拼尽最后一口法力,将大旗横在身前,又接连拍出三面护身灵盾,咬碎一枚保命玉符,周身腾起层层光罩。
第一层光罩,遇针即碎。
三面灵盾,应声而裂。
漆黑大旗的旗面被光针穿透,千疮百孔。
最后一缕光针撞上他胸口,力道却在入体半分时陡然一收,只将他整个人掀得倒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演武场外的青石地上。
陈玄足尖一点,飞身而起,掠至演武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