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飞旗失了主,光针尽敛,重新合拢,恢复成一杆漆黑大旗,正斜斜插在台上,旗面残破,灵光黯淡,兀自轻颤。
陈玄伸手,握住旗杆,大旗一挣,似有抗拒。
他指尖渡入一缕太清法力,旗身剧震一瞬,便乖乖伏了。
“是件不错的法宝。”
陈玄将大旗收入袖中,淡淡道:“回去再祭炼一番。”
台上台下,一片死寂。
数十万道目光望着那道月白身影,半晌,才如沸水般炸开。
试炼者人群中,人人面色凝重。
千秋社的陈知远握紧了手中玉简,低声喃喃:
“从头到尾,他只出了一袖,一袖学来对方的阵,一袖破去对方的阵……此人至今,未露半分真手段。”
“他是瀚元天宗弟子。瀚元天宗随便走出一人,便将我海天十六派的天骄压得喘不过气。”
另一头,瀚元天宗的弟子们,同样议论纷纷。
“这陈玄,是哪一峰的弟子?”
“不曾见过,他破阵那一袖,分明带着星位的路数,莫非是摘星峰出来的?”
“摘星峰没这号人。我认得前百的天骄,没一个叫陈玄的。”
“怪了。”
一名高个弟子眉头紧锁:“就他方才那手袖里藏针,以变化夺他人手段,排进我宗前百,绰绰有余,这等人物,怎会默默无闻,声名不显?”
“莫不是哪位峰主雪藏的亲传,今日才放出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猜越是心惊,看向陈玄的目光,已由审视转为了忌惮。
九霄云上。
紫金道袍老者垂目望着台上,白须不动,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深的波澜。
他看了陈玄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照旧淡漠,传遍全场:
“第二十七场续战,胜者陈玄。”
顿了顿,老者又道:
“下一场,半个时辰后。”
说罢,他袖袍一拂,云端霞光合拢,将那道目光一并掩去。
陈玄立在高台边缘,袖中新添了一杆旗。
他抬眼望了望云深之处,唇角轻勾,终是没说什么,负手走下台去。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