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道:“伤不了我。”
方无花脸色铁青,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手结印。
“星河——转!”
千百飞旗齐齐一震。
每一面小旗的旗尖,同时亮起一点刺目白芒。
白芒一吐,化作千万道细小光线,细如牛毛,密如骤雨,从四面八方攒射向阵中那道月白身影。
光针破空,锐啸连成一片,整座演武台被照得亮如白昼。
台下有人失声:“这等密集,避无可避!”
陈玄没避。
他仍负着手,任由千万光针轰在身上。
光针落在他体表三寸之外,便如撞上无形壁垒,纷纷折断,迸散,湮灭。
“这光针变化,倒非比寻常。”
陈玄缓缓道:“筑基境中,除非专修横练肉身,否则皆要被这光针破体,便是金丹,猝不及防,也有被刺伤之虞。”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可惜,刺伤归刺伤,金丹手段,转瞬便复,此针锋利有余,底蕴不足,助人跨境作战,还差得远。”
方无花双目赤红:“闭嘴!我的阵,轮不到你来评!”
他十指翻飞,催动旗阵,光针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
陈玄立在针雨中央,竟真的不再言语,只抬着眼,一旗一旗地看过去。
他看每一面小旗如何吞吐法力,看每一根光针如何在旗尖孕育,凝聚射出,看旗与旗之间如何换气,如何借势,如何暗合星位。
方无花的巧思,一五一十,尽数落入他眼中。
“原来此处借的是箕宿之位……”
陈玄心下微动:“以旗代星,以阵代河,难怪名唤星河,虽粗浅,却有可取之处。”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一座阵,够他汲一份营养。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针雨不曾停,陈玄不曾伤。
方无花的呼吸却越来越重,胸前剧烈起伏,妖化的鳞片都开始黯淡。
旗阵每转一息,吞的都是他的法力。
三十息连绵轰击,他的丹田,已然见底。
“怎会……怎会毫无损……”
方无花眼前黑,声音颤。
阵外,慕无殇的冷喝炸响在他识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