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丸入手,一线传音同时钻入方无花识海。
“回玄丹,可换法力回满,破开肉身枷锁。”
慕无殇的声音冰冷:“方无花,把你的阵,一层一层,全使出来,试探他的底。你若藏一手,我亲手废你。”
方无花握着丹丸,掌心渗出汗水。
他抬头看向陈玄。
陈玄负手立于台上,正望着自己,目光平静。
方无花心头一狠。
“好!”
他咬碎牙关仰天大笑:“陈玄,这是你自找的,你既要看,我便让你看个够!”
他足尖一点,跃回演武场中央。
大旗往台上一顿。
“嗡!”
一杆漆黑大旗应声炸开,化作十八面小旗。
十八面小旗迎风暴涨,又各自一裂再裂,须臾之间,分化出千百面寸许飞旗,漫天乱舞,密密麻麻,几乎布满整座演武台。
白云被旗影割碎,天光被旗海遮住。
方无花立在旗海中央,妖化的竖瞳里燃着疯狂,咬牙大笑:
“此招,名曰星河旗阵!”
“挥手之间,飞旗如漫天繁星,阵中变化,亦如繁星之数,无穷无尽!”
“陈玄,你既不动,那便永坠星河!”
旗海轰然合拢,将陈玄吞没。
台下数十万道目光,尽数钉在那一片翻涌的旗幕上。
阵中。
狂风骤起。
这风非同寻常,无形无质,不穿衣甲,直透识海,刮在神魂之上,如万千把小锉刀来回拉扯。
寻常筑基入此阵,三息便要神魂受创,十息便得抱头跪地。
陈玄立在风里,负着手。
月白道袍猎猎飞舞,人却如风中大山,纹丝不动。
第一缕罡风扑至识海,撞上那一片太清清光,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便散了。
陈玄甚至还偏了偏头,辨了辨风向。
“以旗引风,以风撼魂。”
他开口,声音穿过旗海,清清楚楚传到方无花耳中:“第一变,攻神魂。思路不俗。”
旗海外,方无花笑声戛然而止:“你……你怎会无恙?!”
“你这风,伤得了筑基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