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花心头猛地一沉。
旗中铭纹,是他压箱底的隐秘,天无宗内知晓者不过三人。
眼前这青衫青年只扫了一眼,便将他根脚道破,语气还这般平淡,像在评点一件寻常器物。
“你……”
方无花握紧旗杆,指节白,怒声道:“休要在此故弄玄虚!”
陈玄负手而立,月白道袍被云风掀起一角。
“我方才看了你一场。”
陈玄道:“封法力,近身杀,靠的是阵,不是旗,你真正得意的手段,该是挥旗成阵。”
方无花瞳孔一缩。
陈玄抬眼看他,目光不重,却压得他呼吸一滞。
“尽管施展。”
陈玄淡声道:“我不还手,任你布阵。让我看一看,这挥旗成阵,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方无花怔住:“你不还手?”
“不还手。”
陈玄道:“你尚有一丝取胜的机会。若你的阵能伤我分毫,这一场,便算你赢。”
此言落下,台下轰然。
人群另一角,慕无殇红垂肩,脸色阴沉。
他盯着台上的陈玄,看了足足十息,忽然偏头,对身旁一名天无宗弟子道:“你看他最初那一袖,用了几成力?”
那弟子迟疑:“回师兄,瞧不出。像是一成,又像是……根本没用力。”
慕无殇眼底寒芒一闪。
“我也瞧不出。”
他低声道:“瞧不出,才可怕。柳沧明与我拼到两败俱伤,底牌尽出,此人只拂一袖,连路数都没露。”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师兄,那方师弟这一场……”
“必败。”
慕无殇吐出两字,又补一句。
“但败,也要败得有价值。”
他屈指一弹。
一枚龙眼大的赤色丹丸破开人群,悄无声息落在方无花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