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烈面不改色。
老头又看了一眼屏幕,满脸疑遗憾:“……但我们现在只剩双床房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徐烈瞠目结舌。
这不符合剧本!
难道不应该是小情侣羞涩地订一件双床房,结果前台很有眼色地看懂了暗示并遗憾表示整个柏林都只剩大床房了,遂小情侣顺利躺在一张床上吗?
徐烈试图挣扎:
“我订的时候显示还有大床房。”
老头沉着应对:
“那就是现在没了。”
徐烈欲哭无泪,最后艰难地接下双床房的房卡,并坚定表示一定要投诉这种线上售的无耻行为。
两个人提着行李箱上楼,房门打开的时候,房间比想象中宽敞一些,窗帘是深蓝色的,窗外能看到远处的教堂尖顶。
整整齐齐两张床并排放着,徐烈看得只觉一阵牙酸。
于山栖满意地站在床边看了看:
“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想睡你那边。”
“那你睡地上吧。”
于山栖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他,转身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徐烈站在一边低头看着两张床,只觉得悔不当初
真不该轻信小酒店!
于山栖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头还在滴水。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领口歪向一侧,露出锁骨旁边一小片皮肤,被热气蒸得有些泛红。
他走到一张床边,掀开被子,偏头看了徐烈一眼:
“你还站那里干什么?”
“真的不能再找一间大床房了吗?”
被徐烈这执拗劲儿闹得有些无奈,于山栖掏出手机,把这家酒店的官网打开,反手转给徐烈。
“没有大床房,你可以把找房间的力气用在和他们在投诉电话里吵架。”
说完,于山栖状似不耐烦地看了眼手机时间。
“你睡不睡?不睡我也要关灯。”
“睡。”
于山栖背对着他侧躺着,被子盖得只能看见一颗脑袋。徐烈眼巴巴盯着于山栖后脑勺看了半天,连有几根翘起的头都要数清楚了。
黑暗中,徐烈忽然说:
“……你头湿着睡会头疼。”
“那怎么办?”
“我帮你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