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烈失望咂舌,把票递给他,两个人一起走进大门。
伊什塔尔城门静静矗立在展厅里,蓝色的釉面砖在场馆灯光下反射出温润流光,狮子和龙纹在砖面上排列成行。
虽然两人的专业都是世俗眼中不折不扣的,象征着不解风情,甚至文化素养可能堪忧的工科,但学习之余其实对文化遗迹颇有兴趣。
两人在展厅里转了一个多小时,于山栖走在前面,徐烈跟在旁边,偶尔看到什么有趣的就伸手拉一下于山栖的袖口,示意他看向某个角落的文物。
或是一尊石雕,或是一小片龟甲,刻录着古老的楔形文字。
于山栖会停下来,转过头认真看,在灯光下显得安静而专注。
看着于山栖侧脸,徐烈就会想起上学时,于山栖也是这样认真专注地看着黑板,他那时在做什么?
似乎在支着头转着笔,顺便嘲笑于大学霸。
徐烈悔不当初。
要是早几年开窍,没准儿18岁生日的时候就抱得美人归了啊!
两人走出博物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站在施普雷河边,看着红色轻轨列车延着轨道缓缓穿行。河面波光粼粼,闪动着夕阳的暖色。
于山栖靠着桥栏站了一会儿,被河岸冷风吹得微微眯起眼,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托比来的消息。
托比:“你们居然去柏林了?!玩得开心吗?要不要我推荐餐厅?”
托比:“我知道一家级无敌美味的餐厅!!!你们吃完一定会终生难忘的!!!”
于山栖刚想答应,一旁徐烈凉飕飕地来了一句:
“你知道托比喜欢吃什么吗?”
于山栖诚实地摇摇头。
“他是一个对生猪肉面包和生鱼面包赞不绝口的人。”
徐烈面不改色继续说,“把新鲜猪肉绞成泥,像你早餐的果酱一样抹厚厚一层在面包上,再配上酸黄瓜和洋葱……”
对生肉、洋葱和酸黄瓜这三样退避三舍的于山栖:“……”
顿时食欲全无,于山栖默默将手机熄屏,无法再直视托比的推荐。
被冷风吹得有些懵,过了好一会儿于山栖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们去柏林了?”
手机屏幕被徐烈默默递过来,上面赫然是两人在勃兰登堡门的那张大头合照,底下是一众人的点赞。
托比,克罗拉,乔纳斯,柏杉……
于山栖扶额。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安德斯教授的名字也在其中??
徐烈耸肩:
“好不容易得了个光明正大出来玩的机会,我不得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
虽然面上不显,但徐烈私心觉得,这可是宣示主权的大好机会。
他不仅要,还得大张旗鼓地。
最好再多拍两张更暧昧的,打印出来贴身上,或者直接印在衣服上,让一切宵小之徒都看清
这个上可制有机物炸实验室下可做蛋炒饭切手指头的漂亮大学霸是自己的。
这样才好。
……
半小时后,一家酒店。
前台是个戴着眼镜的德国老头,看了一眼两人的护照,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又看了看两人:“……你们订的是大床房?”
于山栖:?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