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再说话。
只有交缠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漫开,像一场无声失火,将这片狭小空间彻底吞没。
而比起身体上的拉扯,更先一步溃败下去的,反倒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啊。
一声短促的闷哼还是没能压住。
燕兰章眼尾一下子红透了,生理性的泪意几乎立刻漫了出来,和额角滚落的汗混在一起,将那张本就苍白的脸衬得愈狼狈。
他抬眼去看梁文声,唇角却仍旧牵起一点近乎执拗的弧度,声音哑得厉害:“就算是我逼你……”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整,便散进了急促紊乱的喘息里。
一阵天旋地转。
失控与疼痛像合拢的潮水,将两个人一起卷了进去。
燕兰章喉间骤然一紧,却没有挣扎,反而仍旧直直望着上方那张因压抑而绷得冷硬的脸,眼底甚至带着一点不肯低头的挑衅。
梁文声咬紧牙关,太阳穴青筋暴起,大开大合。
他始终不肯出一点声音,整个人冷得像一架失控却仍在运转的机器,可他的体温却烫得惊人。
整个空间只剩下混乱的呼吸,撞碎的声响,和再压不住的、断续的闷哼。
燕兰章不肯闭眼,死死盯着梁文声。
然后猛然抬起双臂,将他压向自己,惩罚性地咬他的锁骨,咬破他的嘴唇。
到最后,连空气里都仿佛浮起一点隐约的血腥气。
而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更叫人难以承受的,反倒是那种无从分辨爱恨,也无从回头的失控。
谁都没有停下。
也谁都没有赢。
……
飞梭舱门开了又合。
待飞梭驶进银羽庄园后,梁文声便头也不回地下了舱,径直离开。
最汹涌的一阵余波过去之后,梁文声拒绝和他度过剩下的热期。
燕兰章缓缓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他想,那大概不是眼泪。
只是眼睛一时受不住光。
“呜……”
一声短促的,才冒出来便又戛然而止的哭泣声,将燕兰章的注意力一下勾了过去。
声音消失的太快,他差点以为是幻听。
随后是一阵的声音。
有人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