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脚步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地板上挪动,然后是门轴转动的声音,吱呀一声,从走廊传下来。
约翰猛地坐起身来,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把左轮手枪。
铁制的枪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他举着枪,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出卧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画室的门开了。
他记得睡前这扇门是关着的,现在它半开着,黑洞洞的门缝里透出一股松节油和颜料的气味。
“不管你是谁,”
约翰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来,带着一种强行压住颤抖的凶狠,“我有枪!该死的小贼,要是让我抓到你,你一定完蛋了!”
他推开门,举着枪转了一圈,墙角、画板后面、桌子底下什么都没有,又去卧室翻了一遍,床底下、衣柜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下楼在厨房和客厅里查看,门锁得好好的,窗户也关着,灶台上没有多出任何东西,一切和他睡前一样。
没有人。
约翰站在客厅中央,觉得自己可能是多疑了,也许是风声或者是老鼠,也可能是老房子自己嘎吱响了一声。
自己吓自己而已,他平复心情,回到卧室,把左轮手枪放回抽屉里,重新躺回床上,拉了拉被子盖到肩膀。
他闭上眼睛后。
一只眼睛,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正一眨不眨盯着床上的人。
……
……
第二天一早,约翰就醒了,他脑子里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悸。
他走下楼从柜子里取出昨天剩下的那块黑面包。
家里的黑面包只剩下小半块了,吃完了那仅剩的面包之后,他套上外套,打算出去买新的面包。
在他走出大门的不久,二楼走廊尽头,通往天花板的那扇小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顶开。
两只脚从门板下方伸了出来,试探着往下探了探,然后整个人轻巧从木门里跳了下来。
凌云志双脚落地,弯腰拍了拍裤腿上蹭到的灰。
阁楼里到处都是陈年的积灰,她在那里窝了一整夜,身上头上都蒙了一层细细的尘土,细小的灰粒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像雾一样散开。
昨天晚上的动静是她故意闹出来的,为的就是报复一下约翰。
约翰举着抢查看的时候,她就趴在阁楼的地板上,透过木板的缝隙往下看。
凌云志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肩膀,走下楼,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穿过巷子,拐上大路,汇入了街道上的人流中,清晨的街道格外热闹,工人们成群结队往码头或工厂赶路,卖水果、卖腌鱼的流动摊贩推着小车穿梭在街道上。
凌云志朝着家快步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3章西幻伊丽莎白·费什3连环狩猎者
凌云志走在街上。
路过一条窄巷的时候,巷子口靠着两个人,一瘦一胖,正靠着墙交谈。
胖的那个背对着街面,瘦的那个面朝外,正说着什么,忽然目光扫过来,落在凌云志身上,表情顿了一下。
“嘿!费什!”
瘦子直起身来,朝她喊了一声。
凌云志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打量他。那是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青少年,脸上带着雀斑,颧骨凸出。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是附近这一带头目的小儿子,在这一带混得熟。
瘦子绕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从她头上的短发扫到身上的粗布上衣,又落到那条卷了两道的男式裤子和脚上的旧靴子上,眉头挑了起来。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他问道。
凌云志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又抬头看向瘦子,面不改色说:“我换了新工作。”
“什么工作?”
瘦子追问道,瘦削的身子往前倾了倾。
凌云志想了想,说:“给一些人一点教训。”
旁边的胖子听到这句话,转过头来插了一嘴,“哦,我知道,是马索克主义。”
凌云志愣了一下,萨德主义和马索克主义在后世被简称为SM,她没想到这个词会从这个胖子嘴里说出来。
瘦子侧过头去,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凌云志问道:“那是什么?女权主义吗?社会主义?”
凌云志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是一种臣服游戏,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我惩罚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