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也太帅了吧!”
凌云志捂着胸口,目不转睛盯着那名金发男子,喃喃道:“难怪人们常常说魔鬼从不以犄角现身,总以天使的模样出现。”
……
……
约翰正埋头画画画,炭笔在纸上沙沙地走着,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你在画画吗?”
约翰抬起头。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五官精致得不太真实,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收束,每一处都像是完美的艺术品,浅金色的头发在风里微微晃动,深蓝色的眼睛正含着笑意望着他。
“你好,我叫路易。”
他的口音带着一点卷舌的尾音,像是发国人。
约翰盯着路易那张过于英俊的脸和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他反应了几秒才局促回答道:“你好,路易,我叫约翰。”
路易指了指他手里的速写本,动作随意而自然,“我看到你在速写,你是画家吗?你画得很棒。”
约翰听着那句话,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我离画家还差得远呢,他们总是说我的画太死板了。”
路易露出一个微笑,他站在那条灰扑扑的街道上,整个人却像一盏被突然点亮的灯,“你的画画得很好,只是缺少一点激情。”
约翰的手指在速写本封面上停住了,他低下头又抬起来,“我觉得我已经画得够努力了。”
路易摇了摇头,那头浅金色的头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光努力是没用的,这不是一场数学考试,这是艺术。你总是在压抑自己画别人想看的东西,你要展露自己,画你真正想画的东西吧。”
“画我想画的东西?”
约翰喃喃道。
路易伸出手,“你要真正成为自己,不要再压抑自己的内心了。”
“……谢谢你的建议。”
约翰说道。
路易直起身来,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点,朝他微微颔首,姿态优雅而从容转过身。
他的大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浅金色的头发在灰蒙蒙的街景里渐渐远去。
约翰望着路易的背影,心想,他真是个英俊的怪人。
他合上本子,站起身来,把折叠板凳夹在腋下,抬脚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里,他先上了二楼的画室。
约翰把速写本和炭笔搁在桌上,顺手整理了一下桌面上。
收着收着,他的手停了一下,笔筒旁边原本叠放着几本空白速写本的,他记得上周刚买了三本,用了一本,应该还剩两本。
此刻只剩一本了。
他又翻了翻抽屉,翻了翻画架下面的隔板,都没有。
炭笔好像也少了一根,桌上明明应该还有六根,现在数来数去只有五根。
约翰皱着眉站了一会儿,一定是自己太粗心大意了,把速写本遗忘在了某处。
他没有再继续找下去,转身下了楼,来到厨房开始做晚饭。
桌上放着一磅黑面包,用一块粗麻布盖着,旁边是那块硬奶酪。
咦?奶酪好像小了一圈。
边角那个位置,他昨天切过一刀的地方,断面的轮廓似乎变了。
他盯着奶酪看了几秒,又说不上来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他弯腰打算从角落的木筐里拿土豆,突然发现原本的三个土豆,现在只有两个了。
洋葱也是,他清清楚楚记得是两个,现在只剩一个了。
约翰直起腰来。
难道家里进贼了吗?
他快步走出厨房,蹬蹬蹬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蹲下身掀开床单。
床单下面放着他攒的钱,一个都没少,约翰松了口气,可能就是自己多疑了,记错了。
也许昨天多吃了一个土豆自己忘了,他搓了搓脸,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重新下了楼。
约翰把两个土豆和那一个洋葱削了皮,切块扔进锅里,掰了一块黑面包泡进去。
吃完晚饭后,他上楼回到画室。
他不知道该画什么。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想冲出来却找不到出口。
索性早点休息吧,约翰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躺到了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条细长的光线,约翰盯着那条光线看了很久,眼皮渐渐沉了下去。
突然,他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