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来求他,真是狼狈。
“所以?”
他干巴巴的问。
“想请姐夫费心,将此人收留在贵府马厩。”
凌云志道,“别让他再有机会接近昭阳公主,身契和安置费用,我自会处理妥当。”
王驸马惊愕,“什么?收到我府里?这……这成何体统!昭阳公主的人,塞到我这里,万一被人察觉……”
凌云志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我已经与昭阳禀报过,给他另寻个主家。昭阳仁慈,怕他遇到刁钻的主家。长宁公主府上,不正是最稳妥的去处么?”
王驸马哑口无言,好半天才张了张嘴,“……好,我、我应下了。”
“后日,人会送到侧门。”
凌云志微微颔首,“有劳姐夫多费心。”
凌云志离开后,王驸马咀嚼着这几个词,昭阳公主府……英俊马夫……
一种幸灾乐祸与怀疑在心间弥漫开来。
……
马厩角落,充斥着干草与马粪便混合的气味。
顾六郎靠坐在墙边,左腿伸直,手掌按压旧伤的关节,每一次按压带来的细微痛楚。
他的眼眸翻滚着强烈恨意。
他恨那个如今高高在上、顶着“昭阳公主驸马”
尊贵头衔的男人!
什么“驸马”
?不过是个窃贼!一个夺走了他一切,将他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卑鄙小人!
他恨不得立刻冲到昭阳公主面前,将那个男人的过往公之于众,撕下驸马道貌岸然的伪装。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空口白牙,谁会信他?对方权势滔天,捏死他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他必须忍,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在他于心中反复盘算,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打探、寻找驸马的弱点时。
管家突然出现,“你快起来,收拾你东西。”
顾六郎心头一紧,抬起眼看着管家。
管家扬了扬手中的纸,“长宁公主府那边缺个会伺候马匹的人,要调你过去。赶紧的,别磨蹭。”
长宁公主府?
顾六郎怔住了。
这变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脑中飞快地转动。
长宁公主……他隐约记得,这位公主风评似乎与昭阳不同,更低调,也更……难以捉摸。
管家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
顾六郎缓缓站起,收拾好东西,跟着管家,一瘸一拐地走向侧门。
作者有话说:
*这个小故事出自卡门·马查多的《派对恐惧症》中的《为丈夫缝的那一针》
*出自《清史稿》
第62章古代刘玉妹14驸马
约定的后日午后,长宁公主府的后门
王驸马和小厮在此等候。
门外传来极轻的马车轱辘声,随即窸窣响动,后门被轻轻叩响,
王驸马深吸一口气,示意小厮开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昭阳公主府的一位管事,恭敬地递上东西,“驸马爷,这是身契和一应用度银票,请您过目。”
王驸马草草扫了一眼,挥挥手,让小厮收下。
他的目光,迫不及待越过来管家,投向他身后。
一个青年男子低着头,缓缓从马车的阴影里走出来。
只一眼,王驸马便不得不承认,顾六郎说的没错。
这马夫,生得确实过于扎眼。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量很高,略显清瘦,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粗布短打,是最普通的仆役打扮。
可那张脸……眉骨清晰,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在略显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