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差的期间。”
季西词老实答:“逛街的时候看到,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祁驰译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对黑珐琅雕花袖扣,银丝勾勒出的缠枝纹,在光照下显得明暗交错。
他把袖扣虚虚地捏在指尖,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眼底似有什么东西沉下去,带着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见状,季西词眨了眨眼,轻声问:“你不喜欢么?”
“喜欢。”
祁驰译的声音毫不迟疑。
那就好。
季西词困倦地打了个哈气,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我先睡了,你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
祁驰译没有回话,而是靠在床边,视线一垂,目光再次落到她的身上。
他喊:“季西词。”
“嗯?”
季西词带着困意,话说得含糊不清:“怎么?”
“过两天我们领证吧。”
祁驰译瞧她,一双眼眸波澜不惊,声音平静到几乎过分:“反正户口本在我们各自手里,领证以后,到时年底再告诉爸爸他们。”
季西词怔住:“你说什么?”
她不知道这时候该有什么反应,又怀疑自己的听力,看上去很呆。
祁驰译没再重复,薄唇抿了下,声线极淡:“我是认真的,你考虑看看。”
-
接下来的几天。
祁驰译照旧接送季西词上下班,两人偶尔回趟祁家吃顿饭。这期间,谁也没提之前的那个问题。
仿佛他说的那句“领证”
是她睡梦中产生的错觉。
虽然季西词年纪摆在这里,但她以前还真没考虑过这个事。
跟祁驰译谈恋爱后,她想的也是走一步看一步。
总觉得领证结婚离她很遥远。
今日气象台发布了强降水预警。
厚重的阴云压在城市上空。三点整,大雨伴着闪电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砸在窗上,像要把整座城市颠倒过来。
大概是天气原因,下午医馆里没什么病人。
季西词趴在桌子上,望着布满雨痕的玻璃发呆。
徐静泡了杯茶,无聊地跟她聊天:“老师,我跟你说个笑话。”
季西词迟缓地回过神:“什么?”
“昨天有个病人非说我少抓了他的药,闹着让我赔钱。”
徐静说:“我问他少了哪味药,他说是天花粉,结果您猜怎么着?”
季西词:“怎么着的?”
“他以为天花粉是粉末,直至我翻出天花粉的照片给他看,他才知道原来就握在他手里。”
徐静笑到不行。
听完后,季西词的反应很平淡,附和地笑了下。
“老师,我感觉你这两天好像在梦游。”
徐静也不知她怎么了:“除了给病人看病,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
晚上下班时。
雨依旧没有停。
一出医馆,季西词就看到了熟悉的黑车。她撑着雨伞,绕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下。见她系好安全带,祁驰译启动车子。
最近气温较凉,车内没有开冷气,季西词开了点窗透气。
细雨斜斜地落进车里,车内安静得近乎过分。
季西词绞尽脑汁也没找到好的话题,在这个时候,一道毫无征兆的闷雷劈了下来,像是在耳边炸开般。
她猛地想起个事情来,问他:“你不怕么?”
祁驰译没反应过来:“怕什么?”
“你不怕打雷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