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怕姜惜若真的为难她,有人跳出来帮忙说情:“既然朱小姐已经道歉了,我想她以后也不会再这样做了,楼太太就原谅她吧。”
“就只有一句道歉吗?”
姜惜若善良,却也没那么善良,被他们一说反而有些恼火,“朱小姐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呢,也不打算道歉吗?”
朱凡霜没想到姜惜若会反击,可已经开口道歉了,总不能把话收回去。
她看向姜惜若,又冷笑了声:“那些话是我说的没错,我不该咒你一辈子生不出孩子,不该说你是外边捡来的野种,也不该对你说你配不上楼砚清之类的话……是我不对,我道歉。这样行了吗,楼太太?”
朱凡霜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那个称呼。
姜惜若却很满意。
满意地看见她终于无法维持冷静的姿态,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份。
即便只是迫于压力。
姜惜若原以为这事算告一段落。
朱凡霜却像是渔网里蹦跳的鱼,做出最后的挣扎。
她径直望向楼砚清,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样,声音透着股不甘:“楼砚清,你难道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我喜欢你那么多年,我哪点不如她。我更不明白,你放着我们朱家优越的条件不要,去选择一个毫无用处的人当妻子,为什么?”
她无视了姜惜若,也无视了在场的所有人。
连朱老爷子欲言又止的表情也不放在眼里。
楼砚清轻轻笑了声,笑容中透着股轻慢。
他还是那样优雅斯文,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朱小姐所谓的仰慕,其实是想借我手帮助大哥吧。朱小姐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外人擅自插手我们楼家的事,实在令人厌烦呢。”
说话间,楼砚清的视线轻飘飘扫过朱凡霜的脸,又掠过楼星明的脸,又从长辈们的面上拂过。
眼神轻淡的如浮云,却又暗含着深意,好似在警告什么。
此刻心怀鬼胎的长辈们也都纷纷一惊。
脸色微变,情不自禁地撇开视线。
姜惜若不明白楼砚清在指什么。
但他这话说出去后,朱凡霜似乎被噎住,气焰瞬间消了大半。
楼砚清嘴角的笑容变得很淡,眼神也恢复冷漠:“朱小姐的这些话,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提,这样会使我和我太太感到困扰。我爱的人当然只有我太太,朱小姐当着我太太的面说这些话,有点太过分了不是吗?”
“而且大哥也在场,朱小姐难道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感受吗?”
他轻飘飘的一句,让默不作声的楼星明成为众矢之的,但他也仅仅叹了口气。
朱凡霜还是没往楼星明身上看,听见那声叹气时,也只是轻轻抓紧了衣袖。
就在这时,杨叔公忽然咳嗽了声,成功转移注意力。
楼星明这次被带回来,不止是楼砚清的主意,也是杨叔公的主意。
他嘬了一口茶,将杯子放在桌上,看着楼星明慢慢说道:“星明啊,你知道楼家一向重规矩。你先坏了规矩,理应受到惩罚,但念在你也没犯什么大错上,我们也就不予追究。”
见楼星明不语,杨叔公又道:“现在楼家已经被管理的很好,你也不用操那份心了。你的计划其实我们早就知道,只是没点明而已。”
直到听见这句话,楼星明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忽然抬头:“我妈呢,我妈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一觉醒来见不到她人了?”
“她摔断了骨头,被安置山下的医院疗养,现在躺着下不来床。”
杨叔公淡淡回答,“你要是想去探望她,我可以给你安排时间。不过你也做好心理准备,她现在状况不太好,每天清醒的时间很少,基本都在昏睡。”
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楼星明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妈,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
他的哭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似乎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姜惜若更是犯迷糊,杨叔公和楼砚清都显得极为淡定。
楼砚清朝助理小金轻点下颌,小金再次拎着公文包走进来。
“孩子会交给杨叔公抚养,你只有监视权,并且每年只能探望一次。”
楼砚清将一份拟好的协议推至楼星明面前,“签下这份协议,我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可以另找人结婚生子,也可以发展自己的事业,我会给你提供一笔资金。但要求是,除探视外永不回国,明白吗?”
楼星明不肯签字,反而激动地站起来:“楼砚清,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