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清低声叹气,再次重复这句说过无数遍的话。
他爱怜的目光是那样温柔,她怎么能抵抗得住不沦陷。
她其实很想说,她对他的不信任,始终源于他身上未知的那部分。
她想触碰又不敢触碰的过去,是她无法经历也无从了解的区域,这是她最大的心魔。
她对于未知的恐惧,来源于他闭口不谈的过往。
她不仅仅是因为好奇,更多是想获得些许安全感。
她当然可以信任他。
可要完全信任,除非他能跟她坦白过去。
就像他了解她的所有过往经历一样,从出生到现在的几乎每件事,都被他摸得清清楚楚。
而他呢,她除了知道外界对他的那些评价传闻外,根本无从知晓他的过去。
他神秘的像一团雾,明明近在眼前,却怎么都抓不住。
这种感觉时常让她惴惴不安,好像他只要轻飘飘被风一吹,就会瞬间消散。
要是以前,她或许没那么在意。
可她发现自己离不开楼砚清时,那种恐慌与失落,瞬间像潮水般将她吞没。
依赖感的驱使下,她希望抱住亦可不被吹动的树,而不是一团随时消散的雾。
她只是想更靠近他一点。
将他的手抓得更紧一点。
可她说不出口,醋意汹涌时,只能无声匍匐在他胸前掉眼泪。
可惜她连掉眼泪的机会都没有,楼砚清将她的脸捧起来,吻去她的眼泪:“小乖为我吃醋,我很高兴。可是小乖似乎总在为一些不重要的事担心……怪我没给足小乖安全感,小乖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好不好?”
“我不想看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埋在他胸前哭,用衬衫擦眼泪,将他的胸口染得湿漉漉的,“楼砚清,我好难过,我不想跟你离婚。”
楼砚清却毫不在意,将她黏在嘴角的发丝撩开,吻上去柔声哄着:“小乖,我们当然不会离婚,没有人能将我们拆分开。”
“可她是你的青梅竹马……”
“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她还替你拿公文包,还离你那么近……”
“小乖,我们只是认识,我对她不会产生任何多余的感情。”
姜惜若一时语塞,她还想辩驳什么,又觉得他的回答说得如此自然,眼神如此深情,她又不敢多看,快要把她的眼睛烫瞎了。
“小乖是我今生唯一的爱人,我的心只属于小乖,已经无法再爱上别人。”
楼砚清的手掌抚摸在她耳根后,顺势撩起她耳边的头发,捧着她的脸垂敛双眸,“小乖什么时候能完全信任我一次呢。”
他再次沉沉叹息,像重锤敲在她心尖,让她不由得有些愧疚。
可随后她又觉得自己没错,她也想要了解楼砚清的过去,尤其事与这位青梅竹马有关的事。
“那你能跟我说说你们以前怎么认识的吗?”
“小乖想听?”
“嗯。”
楼砚清只是轻轻笑了笑。
却没有再拒绝。
她是第一次听楼砚清说他的过去。
他粗略地说着关于这位青梅竹马的事,似乎在他记忆里,确实很少有朱凡霜的影子。
楼家老宅原先还未迁宅时,朱家旧宅就坐落在楼家斜对角,隔了一条长街。
朱家与楼家关系交好时,两家人经常来往,小孩贪玩,都喜欢互相跑去对方家串门,朱凡霜也经常来楼家老宅里玩。
朱凡霜长得漂亮,又是朱家受宠的小公主,楼家许多人都对她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