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会搂着他的脖子撒娇,抱怨天气差,抱怨手疼脚疼,聒噪地说些废话烦他。
在楼砚清生气时她会胆怯害怕,会心虚会乱发脾气,被他欺负时会尖尖细细地哭,在遇到麻烦时,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楼砚清让他解决。
她拿什么跟对方比呢。
她根本比不上。
于是那股醋劲更浓了。
她生气地说:“你去找你那青梅竹马呀,找我干嘛。”
照片是陈太太偷拍的,那日她陪同丈夫参加宴会时,恰巧撞见这一幕。
她也并非想要多管闲事,无奈当时她正和一位友人谈话,两人拿出手机想要添加联系方式,恰好就拍下了这一幕。
实在是因为朱凡霜的面孔过于眼熟,陈太太一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又觉得对方与楼砚清的距离靠得太近,直觉让她拍下这张照片。等会回去之后记起这似乎是朱家的那位大小姐,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楼砚清从未和别的女人在公众场合举止亲密。
众人都知道他专一深情,对姜惜若的宠爱简直到过分的地步,完全就是个宠妻狂魔。
还是第一次见楼砚清与别的女人举止亲密。
虽然在朱凡霜伸手的瞬间,楼砚清已经率先拦住她的动作,并礼貌地与她隔开距离。
之后就是助理小金代替楼砚清与她谈话。
朱凡霜这次来,不仅是应了楼老夫人的邀约,还带着生意来的,楼砚清没有拒绝的理由。
陈太太把这些细节都告诉她了,还将录下的视频片段播给她看,就怕她误会楼砚清。
可告诉她又能怎样,她并不了解楼砚清的过往,更不了解这位朱小姐,她唯一接触过的只有楼老夫人。
她不喜欢那位老太太,也不喜欢与楼家的其他人接触。
连那位远房亲戚堂妹,她也是第一次见。
楼砚清知道她不爱被规矩约束,也不爱参与家族社交,很多时候都是他帮她挡去这些琐碎的杂事应酬。
她被保护得太好,同样的,她也失去了了解楼砚清的机会。
她原本以为只要不多过问,就不会触碰他的雷池,就能维持住稳定的关系。
可现在才发现她还是太天真,如果不去了解楼砚清的过往,她只会面临更多不确定因素,比如像现在突然闯入的青梅竹马和从未见过面的堂妹。
楼砚清似乎停顿了一秒。
紧接着,他忽然低声笑了笑:“原来小乖在吃醋。”
楼砚清自然能猜到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以至于不管她提起什么事,他总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沉着稳重的好像一座山。
她不想解释,只觉得难受。
难受的不止是楼老夫人擅自插手他们离婚的事,还有楼砚清瞒着她的事。
她开始介意这点,介意他为什么不能坦诚相待,告诉他过往经历的种种。
明明他们才是夫妻,明明这些事与她也有关的,为什么要将她排除在外。
楼砚清将她的脸抬起来,像是看穿她心思般,用温柔缱绻的眼神抚慰她:“不是我不愿意跟小乖坦白,我只是不想让小乖受到伤害。给我点时间,这些不重要的人我都会清理干净,相信我好吗?”
他手掌在她脸颊怜惜地抚摸着,她却觉得憋屈极了。
她愤怒地甩开他的手:“每次都这样说,你就是不爱我!你为什么从来不肯对我说自己的过去?什么事都瞒着我,谁知道你和那个女人有没有交往过,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偷偷在一起……”
嘴瞬间被堵住了。
被楼砚清用食指抵住舌根,大拇指摁在她下唇上。
因醋意蔓延而浸润的眼眶,此时已经溢出些许泪花。
楼砚清的视线幽幽盯着她,额前的一捋碎发落下来,在她鼻梁上扫动。
她觉得此时的楼砚清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可怕,又有点疯狂的甜蜜。
像腐烂的草莓罐头,发出甜蜜腻人的味道。
明知道是过期毒物,又忍不住被那种香气吸引。
“小乖还是不够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