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年代有些久远,周围的墙壁都添上了碧绿爬藤,清幽幽阳光被行道树遮盖,使这里变得愈发冷清。
助理小金开着车绕到正院的花园门前停下。
是楼砚清抱着她下的车。
长期无人打理的花园里杂草丛生,花枝枯败,连锁都生了锈。
见状,姜惜若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上次来探望大姐也不过才隔半年,那时候这花园里的花开得茂盛,每天都有保姆修剪花枝,连温泉水池都有人清理,完全不似现在这般惨淡。
空气中透着股发霉的味道,再走近时,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夹杂着花园里腐朽的枯木与土腥味,分外难闻。
院前落地窗的窗帘都被拉上,白色的纱帘遮挡住里边的场景,姜惜若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地板缝隙里冒出青苔,透过缝隙渗进屋子。
“这里怎么成这样了?”
姜惜若从进门起眉心就没松过,心脏一直扑通扑通狂跳,她只能坐在楼砚清怀里,揪着他的手指紧张颤声,“楼砚清……”
她心下不安。
眼睛已经开始湿润。
她已经猜到齐家人不会好好对待大姐。
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敷衍了事。
“别担心,你姐姐会没事的。”
楼砚清沉稳的声音分外有安全感,揽着她腰的手将她圈在怀里。
浓郁的檀香味覆盖住空气中难闻的气味,滚烫的体温透过衬衫渡来,楼砚清沉稳有力的心跳也在不断安抚她的情绪。
她渐渐镇定下来,可看着这落败的场景,心脏还是忍不住猛地跳了下。
那种不详的预感如冷空气般钻进脖子,她已经开始害怕看见大姐的模样,怕被现实的残酷重重敲击。
“楼砚清,你说大姐她,她见到我会不会……”
她想起上次见大姐时,她那张惶恐的脸,心中就忍不住难过。
她既希望见她,又害怕见到她。
“不会的。”
楼砚清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你现在是你姐姐唯一的亲人,她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呢。”
是啊,她现在是大姐唯一的亲人。
即便她们以前有多不合,关系有多差,到底还是流淌着同样血脉的亲姐妹。
庭院已经无人打理,这里安静得可怕。
湿漉漉的台阶沾着泥泞与落叶,直到楼砚清抱着她摁响门铃,里边才窸悉簌簌传来动静。
开门的是张姜惜若熟悉的面孔。
这是齐家留下来照顾大姐生活起居的保姆。
听说以前在齐家的时候,大姐和这个保姆的关系很好。
后来大姐得了疯病,她就主动要求前来照顾大姐,这几年她一直陪伴在大姐身边没离开,是个忠诚心善的人。
见到姜惜若后,保姆眼睛亮了起来:“哎哟,姜小姐来了!楼先生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她一直这样称呼姜惜若,姜惜若倒觉得很亲切。
别人都称呼她为楼太太,只有在这里,她还只是大姐的亲妹妹,是姜家的三小姐。
楼砚清将她放下来,牵着她的手走进门。
保姆刚想替两人接过外套,又想起自己脏兮兮的手,尴尬地往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匆匆忙忙走进厨房,给两人端来两杯热腾腾的清茶。
茶底浅淡的宛如清水,两三片茶叶漂浮在水面,气味闻着还是陈年旧茶。
姜惜若原本还在担心大姐的情况。
现在看她日子过得如此凄惨,已经忍不住有些生气。
齐家人都是怎么办事的。
就真不管不问吗!
保姆非常懂事地说:“二位是来探望夫人的吧?夫人她在楼上睡觉呢。她现在是睡一会儿醒一会儿,也没个准信。不过这个点是夫人用膳的时候,她应该也快醒了。姜小姐要不一同上楼看看?”
姜惜若点点头,抓紧了楼砚清的手。
像是刻意为了安抚她,楼砚清的手揉着她的手指,一根根慢慢地揉捏,试图缓和她的不安。
保姆从厨房端来一盘鸡腿饭,只有几片青菜和一碗浓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