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车的司机是楼砚清的助理小金,他比之前的助理更活泼,见到姜惜若分外热情:“太太,不好意思,车里的空调忽然坏了,先生说你要是觉得冷可以穿他的外套。”
说着指了指她身旁的衣服。
姜惜若披上外套,厚重宽大的西装压着肩膀让她浑身酸痛,她歪倒在后座。
好在这西装被楼砚清特意捂热过,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缓解了身上的寒意。
楼砚清还在和宋太太聊天,他们站在门前的花廊下,宋太太尴尬地解释着什么,楼砚清却依旧挂着熟悉的笑容,言谈间很是从容。
姜惜若发现,楼砚清在和外人谈话时是另一种姿态。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轻微地勾起,并不明显,带着似有若无的疏离感。
他本就身形高大,站在宋太太面前高了足足一个头。
身高的差距使得他目光不自觉带着俯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与气场,即便是姜惜若也很容易感到害怕。
但这也是楼砚清最迷人的地方。
他身上的那种气场只偶尔散发,多数时候他还是温柔绅士的。
等楼砚清回来时,宋太太已经回去了。
姜惜若连忙钻进他怀里,把冰凉的小手往他掌心塞,抱怨起来:“楼砚清,快回家,这里冷死了!”
楼砚清将她的西装领口裹紧,捏着她的小手,淡笑道:“小乖,我和宋太太说了,以后不再和她们打牌了好不好?”
“为什么?”
“宋太太家离市中心太近,对你的身体不好。”
“那陈太太和方瑜家呢?”
“也不去了。”
楼砚清扶着她的腰,大拇指在后腰窝摁了下,漆黑的眼珠定定看着她笑,“今天我们先不回家,我带你去见一位朋友。”
“你早说呀,我都没换衣服,身上汗馊馊的。”
他低头在她脖子上吻了吻:“不要紧,小乖浑身都是香的。”
姜惜若面上一热,还是嘟嘟囔囔将就着听话了。
她倒也十分好奇,像楼砚清这样性情温和的人,按理说应该有许多朋友的,可她却除了见过他的助理和他的父母外,还真没见过更多的熟人。
大部分时候,楼砚清都和她呆在一起。
闲暇之余,貌似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照顾她,不止是生活上的,身体上的,心情心理的,方方面面都被他覆盖。
他忙着给她做蛋包饭,给她揉肩捏背,给她涂指甲油,陪她弹琴散步,听她抱怨……
他却似乎从不觉得疲惫,反而乐在其中。
姜惜若很难想象楼砚清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想着,趣味相投才能当朋友,对方也应该和楼砚清差不多吧,都是温柔的绅士,品位高雅爱听歌看报,或许也同样喜欢照顾别人?
下巴被手掌托住,楼砚清将她的脸捧起来。
近在咫尺的呼吸交错着,她的鼻尖有些发热。
楼砚清不轻不重地笑着:“之前小乖总说打牌没意思,想跟着我一起出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带你去见的人是我的老朋友,他性格有些古怪,不过是个好人。”
“古怪,有多古怪?”
她更好奇了。
“你见到他时,不要被他吓到就好。”
楼砚清语气很轻快,显然这种玩笑只有挚友才能开,看来对方跟他的关系匪浅。
不过只要有楼砚清在,姜惜若当然是不怕的。
她搂着他的脖子:“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呀。”
小金开车也很稳重,一路上都没有颠簸。
楼砚清给她脖子上系了条丝巾保暖,姜惜若又开始抱怨今天打牌的事:“楼砚清,她们好烦呀。我不想跟她们聊天,她们还总追着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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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的空气着实比城里好,清新许多。
姜惜若摘了口罩,这里的环境和湖心别墅差不多,就是潮湿感分外强烈。
这是城西北,湖心别墅恰好位于对角方向。
这片区域可不像湖心别墅那样清幽,这里烟火旺盛,到处都是冒着热气的天然温泉池,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铺成条条小道,木门窗棱又带着中式典雅,灯笼在屋檐上挑起橙黄亮光,薄纸隐约映出“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