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清不知道给她买了多少金银珠宝,收藏室里堆都堆不下,她都不稀罕戴。
连她胸前这枚玉佩都是楼砚清哄着她她才肯戴上的。
见姜惜若不肯收,她们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还是宋太太及时救场,主动聊起别的话题,尴尬的气氛才有所缓解。
被这么一折腾,姜惜若打牌的心情也没了。
几人也都纷纷找借口说有事得先走。
她们一走,就只剩宋太太和姜惜若。
整个麻将室显得异常安静。
宋太太拉着她的手赔笑:“惜若啊,也不是我故意要请她们来,她们缠人得很,我实在是拒绝不了。这样,你今晚留在我们家吃顿饭,姐姐给你上一桌好菜赔礼行不行?”
姜惜若甩开她的手,拎着小包往外走,没有停留:
“算了吧,我可吃不习惯你家的菜。”
宋太太的口味是出了名的重,她喜好酸辣咸口。
姜惜若可吃不得这种,一吃就嘴里长水泡,下巴冒痘。
准确来说,姜惜若吃不惯除家里以外任何的菜。
姜惜若的肠胃太脆弱,稍微浓些辣些,她就会吃得胃疼或是拉肚子。
楼砚清给她安排的厨子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每道菜都必须由他亲自把控后才能端上桌。
后厨用料都是最新鲜营养的蔬菜肉禽,品质口味都很稳定,姜惜若早已经吃惯了家里厨子做的菜肴,对别的都不感冒。
宋太太只能讪笑着点头。
见到楼砚清时,宋太太的笑容明显僵了下:“楼先生。”
楼砚清今天穿了套灰西装,墨绿色格纹领带搭配着棕色衬衫,他的头发也梳理得极为整齐,手腕上佩戴着她送给他的那块钻石手表。
“楼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家里都摆上了薄荷,你看……”
宋太太率先挤出笑容,可楼砚清却并未看她,而是将视线望向姜惜若。
他缓步朝她走来,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替姜惜若拎过包后,他微微躬起身打量着她,细心地将她额头一缕发丝撩开,这才笑问道:“小乖今天玩得开心吗?”
姜惜若将嘴角极力撇下去:“不开心。”
“怎么不开心?”
“宋太太的朋友太多了,我不喜欢。”
楼砚清笑了笑,视线往宋太太那边扫了眼,宋太太脸色微变。
姜惜若自顾自踩着台阶坐进车厢里,没管宋太太的表情。
楼砚清摸着她的后颈:“小乖,我和宋太太谈点事,在这等我一会儿好吗?”
她点了点头,就看见宋太太那边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楼砚清跟她聊了什么,姜惜若没听到,隔着车窗什么也听不见。
她只看见宋太太赔笑着,双手攥紧,好似惹了大祸那般愁苦低头。
姜惜若悄悄在心中冷哼了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宋太太把她喊来打牌是假,帮别人还人情才是真。那些人什么目的宋太太哪能不清楚,她就是故意的,好像谁都能来牌局掺一脚。
以前也有过这种事,楼砚清刚对外官宣两人关系时,不少人主动来和姜惜若套近乎。
那会儿姜家还处在落败的势头,她又独自住在姜家别院,很容易就被那些人逮着机会上门,邀请她吃饭聚会。
那时姜惜若玩心重,别人邀请她就跟着去了,结果发现那群人都在跟她打听楼砚清的事,话里话外都是好奇她用什么手段攀附上的楼砚清。
她当然实话实说,说是楼砚清主动追的她。
她们却都笑笑,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姜惜若当然不信一见钟情。
可在她看来,她跟楼砚清的初次见面就很偶然。
当然,即便后来楼砚清承认,他其实早就听说过姜惜若的名字,但两人并未真正面对面见过。
所以那次相遇,说是缘分并不过分。
车厢内的温度有点冷,她身上的细汗也被迅速蒸发,她靠在车窗边瑟缩着脖子。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今天楼砚清开来接她的车不是平时那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