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清的手掌很大,她的手软软地放在他掌心,娇小纤细,两根手指加起来才比得上他一根手指粗。
她盯着楼砚清的动作,看见他手腕旋转时抬起袖管,露出那两道抓痕,撅着嘴心里骂他活该。
楼砚清的儒雅斯文仅限于人前。
谁不知道他是只狼,精力过旺,每次都要折腾得她筋疲力竭才肯放过她。
也不知道昨晚楼老夫人有没有听见。
反正一早见到她时,她的脸色很难看,比昨天还难看。
姜惜若就喜欢跟她作对。
连吃早点时都要专门抢她爱吃的。
楼老夫人显然不高兴,但有楼砚清在,她也就没说什么。
只是状似不经意地提了句:“最近我喉咙有点干,王姨,去把那盘水果端上来大家一起吃吧。”
保姆王姨端上来一大盘鲜果,摆到姜惜若面前时,里边却放着几个大石榴。
姜惜若立马就明白了,她这是故意给她下马威呢。
姜惜若是不易受孕的体质,医生说她可能无法备孕。
而且她身子骨弱,即便想方设法怀孕了也很难生下来,还会有生命危险。
楼砚清听说后却极为淡定,似乎并没有把这当回事。
他脸上凝着宠溺的笑容,温柔轻轻揉着她的头:“小乖就是我最爱的人,没有孩子也无所谓,我有小乖就够了。”
“楼砚清,你真的不介意吗?”
姜惜若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楼砚清无声叹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楼家那两位老人听说此事,立马提出反对意见,楼老爷子还气得晕过去。
楼砚清还是淡定地送出去请帖,大张旗鼓地举办了隆重的婚礼,她风风光光做了回新娘子,当时城里的媒体都报道疯了。
每次想起这件事,姜惜若就分外骄傲。
她就说自己不会看走眼,楼砚清比姜健宁给她安排的那些老头好上百倍。
没等姜惜若瞪回去,楼砚清已经不动声色将盘子挪开:“小乖肠胃不好,不能吃这种水果。”
楼老夫人脸色立马变了。
姜惜若见楼老夫人铁青着脸不说话,她就顺势缩进楼砚清怀里,揪住他胸前的领带摇晃,娇里娇气:“楼砚清,我想吃樱桃。”
那盘红艳鲜嫩的樱桃正位于楼老夫人面前。
楼砚清微微抬眼,从容地将盘子端了过来,擦干净表面的水珠才喂给她吃。
姜惜若便故意张开嘴,细嚼慢咽,余光却瞥向楼老夫人。
楼老夫人依然没说话,好像她也不打算说话,只顾着用手帕给楼老爷子擦拭嘴角溢出的粥汁,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姜惜若轻哼了声。
看来楼老夫人也不敢管楼砚清嘛。
姜惜若脚底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楼砚清还是没打算放她下来,去哪里都要抱着,连早餐也是被他抱着坐在怀里吃的。
姜惜若原本还有点不自在,但想到昨天更丢人的事都做了,就索性不再管。
大大方方伸胳膊搂住楼砚清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窝蹭了蹭:“楼砚清,我困了。”
楼砚清将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食指抵在她脸颊上刮了刮:“吃饱了?”
她小声嘀咕:“气饱了。”
胸口处传来轻微震荡,她抬眼看见楼砚清面容带笑地看着她,似乎早把她的心思看透了。
不过他顺着她的意思起身:“我带小乖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