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太太的牌打得怎么样?”
“很厉害的,她手气也好,恐怕今天我们的钱都要输在她手里喽。”
姜惜若顺着旋转石阶向前院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楼砚清站在车边,镶着银线的浅灰色西装外套被阳光照得璀璨发亮,一只手随意插在兜里,腕表在阳光下璀璨发亮。很难想象,这样漂亮的一双手,昨晚还在她胸上掐出鲜红指印。
“楼砚清——”
她站在前院石雕下喊了声,借着石雕的影子遮蔽太阳。
闻声而来的楼砚撑起阳伞,缓步走至她跟前,将伞面倾斜向她,打量着她的神情,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怎么了,不高兴?”
“打牌输的。”
她拧紧眉心,烦躁地跺跺脚,朝他张开手臂,“我脚麻了。”
楼砚清弯腰,伸手揽住她的腿弯将她单臂抱起:“玩得不开心?”
“不开心。”
她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一边用手掌扇风,一边又抱怨起来,“这里真是热死了,我背上都要长痱子了。”
“那我替你赢回来,好不好?”
“我才不要。”
要是让楼砚清帮她打牌,她面子往哪搁。
到时候那几位太太又要笑话她只会搬救兵,再调侃说楼砚清就是太宠她,给她惯的坏脾气。
这次敢搬救兵,下次她们都不敢找她打牌了。
方瑜倒是会替她解围:“那也得有人宠着才行。”
可别的太太才没那么好说话,说话都格外放肆,叽叽喳喳,她不爱听。
等楼砚清将她抱进车厢里,姜惜若又嚷嚷着说背上好痒,不舒服。
楼砚清降下车窗,将她抱坐在腿上:“小乖,转过来让我看看。”
她转过身,楼砚清探手,隔着濡湿的布料在背上摸。
他的手掌心是热的,指尖却有些微凉,顺着她的脊椎摸到靠近肩胛骨的位置,停住不动:“是这里痒吗?”
她“嗯”
了声,又紧张地攀住他的手臂:“是不是长痱子了?”
楼砚清将裙子拉链拉下,没说话,只是摁住她的肩膀:“别动。”
他俯身凑近去,鼻息的热流喷在她肩膀处,带着轻微的痒意。只听细微的轻响,一小截线头就被他放在了她手心,沾着点湿润。
“什么嘛!”
姜惜若恼火地将那截线头扔出窗外。
她的皮肤本就嫩,经不得磋磨。即使是线头吊牌这种细微的物件,只要不够柔软,还是会在她皮肤上留下痕迹,严重时会蹭破皮肤。
她别过肩膀盯着后视镜看,看见自己肩胛骨的位置,果然泛起了一片红。
于是更生气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真是倒霉死了!”
楼砚清静静笑起来,轻轻将她的手扣住:“不开心就不玩,别把身体气坏了,嗯?”
姜惜若还是觉得生气,别过眼去不想看他。
楼砚清从储物箱里拿出药膏,在掌心挤出一团,均匀地抹在她背上,原本瘙痒的地方立刻变得清凉舒爽,她的气也瞬间消了大半。
车内的空调始终开着,被楼砚清调好了适宜她的温度。
在料峭的春寒时节,舒适的温度是姜惜若不晕车的必要条件。
姜惜若撇着嘴,看着后视镜里那双给她揉捏的手,酸溜溜地问:“楼砚清,那天在鸿禧酒店跟你约会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那双手顿了顿。
空气有片刻凝滞,唯有头顶的空调噗呲着暖风。
她茫然地抬头,刚好与楼砚清的视线撞在一起。
刹那间,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停顿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