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位被诗书礼仪浸透的翩翩贵公子。
她只记得当时楼砚清拢共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姜小姐,另一句是:“好巧。”
姜惜若手里拎着的蛋糕就这样摔在地上。
摔了个稀烂。
她也不知怎么了,见到他太过意外,或是太惊喜,又或是他们的再次相见有某种冥冥中注定的宿命感,她却被这种莫名的意义搅乱了心神。
楼砚清弯腰替她拾起地上的蛋糕盒。
伸手时露出一截水绿色衬衫袖和银质腕表。
米色丝绒绑带被他随意勾在指间,空空的纸盒伶仃悬挂着,地上只有一滩如山体滑坡般惨烈蛋糕泥,以及溅射在她黑皮鞋上的乳白奶油渍。
后来她问过楼砚清,那次蛋糕店是不是他刻意制造的邂逅。
楼砚清没否认,戴着婚戒的手指与她相扣,戒指冷硬地硌在她手背上,手指被他柔软地圈在掌心:“我在等你给我打电话,每天都等,我还是太心急了。”
他手腕上余留的残香,清新淡雅。
于是她后来将他的电话号码牢牢印在了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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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隔着包震动。
姜惜若翻出手机,听见那头楼砚清温润的声音:“小乖。”
她一边马牌一边接电话:“唔,等我五分钟,马上就好。”
楼砚清宠溺应道:“不用急,我已经到楼下了,你玩够了再下来。”
“嗯。”
她软软地应答。
几位太太顿时露出暧昧的笑容:
“谁打的电话?”
“还能有谁,自然是楼先生呀。”
姜惜若点头:“楼砚清来接我了。”
太太们又哄笑起来:“哎哟,别人家都是妻管严,你倒好,反着来的。”
今早是楼砚清送她来打牌的。
他没踏进院门,只将车停在大门口。
方瑜的私人别墅是座欧式小洋楼,太太们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眺望了几眼,都开始羡慕:“楼先生身材保持的真好啊,站在那边跟个模特似的。”
说起这个,姜惜若颇为自豪:“楼砚清每天都会坚持健身的。”
毫不夸张地说,楼砚清的身材比模特还好看,标准的宽肩窄腰,腹肌上不多不少正好八块,肱二头肌充血时会隐隐透出紫红色血管,掐起人来也很用劲。
当然,她自己欣赏就算了。
楼砚清从来都把衣服扣子系得严实,根本没机会让别人看到。
“楼先生真是好贴心哟。惜若啊,别怪姐姐们多嘴,楼先生对你那真没话说,世上哪还有这样好的男人,你可得抓紧生个孩子,好拴住他的心呢。”
姜惜若才懒得听她们说话,都是些陈词滥调。
她们天天念叨,耳朵都生茧子了。
眼看着牌局到了终局,姜惜若将罚的钱甩在桌上,拎着包站起身:“我先走了。”
几位太太点了头,方瑜已经开始拨电话喊马太太来凑牌局,她们要打一整天的。
临走前,她听见太太们又在聊八卦:
“那个女人是不是叫郝冬雪?”
“你可别乱说,楼先生什么身份,哪看得上她啊。”
“可我听说他们之前认识……”
姜惜若脚步一滞,拎着包的手攥紧几分,再欲听时,已经换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