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车走读,不住校。”
程庭说,“你放暑假早也可以陪你睡觉。”
“真的?”
祝嘉宜的眼睛一下又亮起来。
程庭:“嗯。”
下一秒,祝嘉宜扑上来,在泡沫浴缸里抱着他,拱在他肩膀头子上,止不住地笑,习惯用自己表达亲近的方式,在程庭脸颊上亲了下:“我就知道,全天下你对我最好。”
程庭说:“然后你全天下跟鸡翅最好。”
程庭领着祝嘉宜洗完澡,提着人上床睡觉,祝嘉宜习惯地抱着他一条胳膊,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似的紧紧缠绕着程庭,贴着他讲悄悄话,他小声地跟程庭说:“等我上初中,我还跟你上一个学校,高中也上,大学也上……”
“你赖上我了。”
程庭总结道。
祝嘉宜不服气:“什么叫赖上你呀?你难道不想跟我一直在一起吗?”
程庭枕着胳膊不回答他,淡定地问:“还要不要亲,亲完早点睡。”
他话说完,祝嘉宜就把脸贴过去,让程庭在他脸颊上郑重的、缓慢地亲了下。
祝嘉宜又把自己摔回床垫子里,哼哼唧唧两声吵着说自己现在就睡,明天要跟小区里的小伙伴们去逮龙虾,又拧拧程庭的胳膊问:“你去不去?”
“不对不对,我忘记了。你现在是小升初的重要阶段……”
“祝嘉宜,你从哪儿听来的?”
祝嘉宜觉得程庭的亲吻有催眠效果,他耷拉着眼皮说:“我爸说的……”
程庭说:“我不去,你要记得门禁。”
祝嘉宜随意应下,将脸埋在程庭的胸口附近,听他规律的心跳声,只觉得困意越来越重。
其实根本不用他记得门禁,每次要到下午五点,程庭总是会精准地找到他,然后喊他回家。
有时候程庭人都还没到,正在路上,小区里的其他小伙伴就已经风风火火地赶来报信,大喊着说:“祝嘉宜,你哥喊你回家啦!”
祝嘉宜有时候被程庭管得有点烦,可全天下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程庭,他只好将就着被程庭管一管。
“你放心……”
他话都说不完,埋在程庭身边沉沉睡着了。
程庭看着祝嘉宜的睡颜,是真心有点担心,如果没有他管着祝嘉宜、看着祝嘉宜,这匹脱缰的小马会不会出去乱闯乱撞惹出什么麻烦来。
麻烦说来就来,说到就到。
初冬,程庭刚刚上完晚自习,蹬着文静娴给他买的自行车回家。早晨和晚上已经算得上寒冷,尤其是骑车的时候更甚,程庭戴着帽子、耳罩和手套,每呼出一口气,就能看见团白雾飘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