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书,我觉得现在挺享受的啊。那味儿闻闻就过去了,又不是你要睡在里面。
周桐捂住了脸。
你呀——
他深恶痛绝地指了指孔二,你就是太糙了!
第二天,他就把府里所有的男丁都叫到了院子里。
老王、小十三、孔大、孔二、朱军,一字排开,像五棵栽在地里的树。
周桐站在台阶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不要你们讲什么有的没的,我就要改。我不管那么多,拉屎——就是要享受!
他的声音洪亮,在院子里回荡。
院子另一头,小桃正端着茶盘经过,听见这话,耳朵地红了。
她一声,捂着脸跑开了,身后跟着同样面红耳赤的小荷小菊。
徐巧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书,嘴角微微弯着,摇了摇头。
孔大第一个表态:
小说书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朱军跟着点头:
行行行,改改改。反正也不是我打扫。
老王捋了捋胡子:少爷有令,老奴自然遵从。
小十三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后面,点了点头,算是表态。
只有孔二还挠着脑袋:
小说书,那怎么改啊?
周桐早就想好了。
他让人把原来的茅房拆了重建,扩大了足足一倍。地面铺上青砖,墙角的缝隙用石灰填死,防止虫蚁滋生。
窗户开大了一扇,糊上细纱,既通风又防蚊。
门口铺了木踏板,踏板上刻了防滑纹路,再也不用担心滑倒。
便桶换成了陶制的,宽口大肚,坐着舒服。
旁边加了一个小木架,架子上搁着草纸和草木灰。
墙角放香囊,里面塞着艾草、薄荷、干橘皮,隔三差五换一次,压味。
灯笼挂在窗台边,火折子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解手的人进来,随手一点,亮堂堂的,不用担心摸黑。
还有,他带着朱军在茅房外面挖了一条浅沟,沟底铺了碎炭,尿液顺着沟流到后院的蓄粪池里,池子盖着木板,板上压着石头,既不散味,又不招虫。
蓄粪池满了,就找城外菜农来拉走,换几个铜板,还给府里挣点零花。
洗手的地方也改了。
原来的木桶太矮,蹲着洗腰疼。
他砌了一个半人高的石台,台上嵌了一个陶盆,盆边的架子上放着皂角粉——碾碎的皂角,装在竹筒里,用的时候倒一点在手心,搓一搓,清水一冲,干干净净。
这一套搞下来,花了十来天工夫。
完工那天,周桐把所有人都叫来验收。
孔大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竖了个大拇指:
小说书,这茅房,比我睡的那屋还干净。
朱军也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啧啧称奇:
嘿,还真的闻不到味儿了。
老王捋着胡子,笑眯眯地:
少爷用心了。
孔二最后一个进去的,他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走到周桐面前,憨憨地说:小说书,你这——确实比原来舒服。
周桐叉着腰,得意地笑了。那当然。
这套茅房一炮打响之后,周桐又带着他们在后院西角、前院东侧各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