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客官,吃点什么?”
赵宇和周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赵宇接过菜单,看也不看,直接开口:“酱牛肉一碟,红烧羊蹄髈一个,再温一壶黄酒。”
老板连忙点头,转身进了后厨。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
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在盘子里,浇着酱色的卤汁,上面撒着几粒白芝麻。
红烧羊蹄髈炖得酥烂,用筷子轻轻一拨,肉就从骨头上脱落了,露出里面白色的筋,在灯光里泛着油汪汪的光。
黄酒温得恰到好处,不烫不凉,入口绵柔,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赵宇夹了一块羊蹄髈,塞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
“还行。比老陈的差远了。”
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桐也端起酒杯,陪了一杯。
两个人就这么吃着,喝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赵宇说起长阳城的见闻。
“你是不知道,天天在城门口站着,能看见各种各样的人。有赶考的举子,有做买卖的商贾,有探亲的妇人,有押镖的武师。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吵,有的闹。”
他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着。
“前两天,有个老头,从城外进来,背着一个破包袱,走一步歇三步。我问他,老人家,您从哪儿来?
他说,从北边来,儿子在长阳当兵,想来看看。我又问,您儿子在哪个营?他说不知道,就知道是守城的。”
赵宇放下筷子,看着周桐。
“我让人帮他查了,他儿子在东门,是个小旗。我让人把他领过去了。老头走的时候,给我磕了三个头。”
周桐听着,没有接话。
赵宇又道:“你说,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多苦的人呢?”
周桐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
“赵叔,桃城那边,也有苦的人。下官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县衙的门打开,让百姓能进来告状。”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还有粮食,我带着赵德柱他们去抢了隔壁县那地主家,放心,他们都跑了,全县都没人。。。。”
赵宇点了点头。“这个好。”
周桐又道:“城墙也加固了。我让人在城外挖了一条护城河,引了活水进去。又在城墙上加了两座敌楼,能放弩。”
赵宇“嗯”
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还有呢?”
周桐想了想,笑了。
“还有我和你说的那件事,我让人养了几十头猪。阉过的,不骚不腥。赵德柱那家伙,一开始还不乐意,说猪崽子太小,养不活。后来养大了,他比谁都上心,天天去喂,比看亲儿子还勤。”
赵宇哈哈大笑。
“赵德柱那小子,就是嘴硬心软。”
周桐又道:“还有万科。那家伙,让他去管粮仓,他一开始不愿意,说管粮仓没出息。我说,粮仓管好了,你想偷的时候就偷,偷完放回去,反正都是你的,他想都不想,第二天一早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