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你们给本官评评理——昨日,这小子答应过本官一件之前好久约定的事。今日,本官找他兑现,他倒好,装醉!装醉!”
他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种“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
的愤慨。
“本官带他去做什么?体察民情!深入坊间!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解难!这是正事!是正经事!你们说对不对?”
周桐被掐着脖子,动弹不得,但他的脑子里在飞运转。体察民情?
深入坊间?
去青楼还有这种说法?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忍住没有笑出来。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有人点了点头,有人“哦”
了一声,有人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李郎中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和大人说得对。体察民情,是正事。是正事。”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对对,正事正事。”
“和大人用心良苦啊。”
“周大人,您就别推辞了。”
周桐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
“行行行,下官没醉,下官跟您去。跟您去还不行吗?您松手,松手——”
和珅松了手。
周桐揉了揉被掐疼的后脖子,龇牙咧嘴的,嘴里嘟囔着什么。
和珅也不理他,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勾肩搭背的,像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两个人一起走下台阶,朝停在路边的马车走去。
身后,那些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人摇了摇头,有人叹了口气,有人笑了。
“这二位,关系是真好啊。”
“可不是嘛。一个敢掐,一个敢挨。换了别人,谁敢掐周大人的脖子?”
“换了别人,和大人还不掐呢。”
议论声渐渐远了。
马车帘子放下来,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车厢里,和珅在周桐对面坐下,整了整衣领,然后掀开车帘,朝外面喊了一声:
“刘四,走——去那个地方。”
车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驾”
了一声。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出单调的“咕噜咕噜”
声。
周桐靠在车壁上,盘着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的手在膝盖上拍了拍,声音里带着几分抱怨:
“和大人,您还给下官玩上谜了。去哪儿都不能说的?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