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别乱。”
“让该看到的人看到——你们确实被离间了,确实人心惶惶了。”
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钉进他们心里:
“这是饵。”
向运虎用力点头。
他不再抖了。
“……还有,”
周桐站起身,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习以为常的随意,“今天的事,就当是个警告。”
他看也不看他们,踱步向门口:
“我一直都在看着。”
向运虎脊背一凛。
“你们身边的人,”
周桐没有回头,“甚至你们想不到的人……”
他顿了顿:
“有些人,你们永远不知道是谁。”
他推开门,迈步出去:
“别小瞧这场官场的角力。”
他的背影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们先等一炷香再走。”
“……是。”
身后,五道声音同时响起,低沉,郑重。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某种刚刚萌芽的、从未有过的……归属。
——
周桐走下楼梯。
老王和小十三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楼梯很窄,很陡,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木板上回响。
牛婆子还站在大堂角落,手里攥着块抹布,佝偻着背,目光躲闪,不敢往这边看。
周桐没惊动她,径直出了茶铺。
外面,冬日下午的阳光稀薄寡淡,风依然冷,却不像茶铺二楼那般压抑得令人喘不上气。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十三落后半步,忽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没有起伏:
“属下没看到任何人影的踪迹。”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
“……那扇窗,属下方才也看了。窗台外侧有半个鞋印,但是……”
他停住,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