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见怪不怪的、认命般的了然:
“你懂什么?”
他斜睨了小十三一眼,揣着手,慢悠悠道:
“少爷又在那儿使诈了。”
小十三脚步一顿,面具下的眼睛转向老王。
老王耸耸肩,下巴朝周桐的背影努了努:
“这把戏,我见过三回了。”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
“第一回,是在那个黄安那儿的,就是临山城,当时地窖那儿那老家伙待人围我们被杀傻了。”
他收回一根手指:
“第二回,是红城的那位曹县令。”
他又收回一根手指,语气平板:
“第三回,也是红城,就是你被刺伤的那一次,那个好像是个暗卫,不是寻影司的人就是潜光卫的人。”
他摊摊手:
“一招鲜,吃遍天。”
小十三沉默了一瞬。
“……那方才隔壁,”
他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却似乎带了一丝微妙的求知欲,“那积灰上的痕迹,窗台上的鞋印——”
“那是真的。”
周桐头也不回,懒洋洋地接话。
老王刚准备继续嘲讽的嘴,张到一半,卡住了。
“货真价实,有人在那儿蹲过。”
周桐继续往前走,“就是跑得快,没逮着。”
老王:“……”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难得地语塞了。
小十三在面具后眨了眨眼。
“不过那人是不是那边派来的,我不知道。”
周桐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但向运虎他们知道隔壁有人蹲过,就行了。”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艰难道:
“……所以,后半截那什么‘我在演戏诓人’——”
“那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