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雪人明显被精心“塑造”
过,高矮胖瘦不一,形态各异。
有的“叉着腰”
,用树枝做了手臂
有的“戴着帽子”
,扣着不知哪里找来的破草帽或小木碗
甚至还有两个矮墩墩的雪人“手拉着手”
,中间用一小截草绳连着。
它们错落有致地排列着,虽然粗糙简陋,却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气和……显而易见的童趣与滑稽。
这阵仗,这风格……周桐几乎不用想,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小桃那张古灵精怪、精力过剩的笑脸。
这丫头,肯定是她领着人干的!
说不定阿箬和另外两个小丫鬟都参与了。
他仿佛能看见她们在雪地里大呼小叫、滚雪球、找“装饰品”
的热闹场面。
周桐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化为有些讪讪的笑容,对沈太白解释道:
“让王爷见笑了。定是府里那几个闲不住的小丫头,冬日无聊,胡乱堆着玩的。孩童心性,王爷莫怪。”
沈太白闻言,却是真的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在书房里轻松许多,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何怪之有?甚是有趣。
两军对垒乎?抑或歌舞翩跹?贵府之中,倒是……生气盎然,和睦有趣。”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姿态各异的雪人,目光在那两个“手拉手”
的雪人上多停留了一瞬。
周桐见他确实不以为忤,反而欣赏,心下放松,也跟着笑了笑:
“王爷谬赞了。府里人少,多是女子孩童,平日里难免……活泼些。让她们有点事做,也省得闷出病来。”
“哦?府中多是女子?”
沈太白似随口问道,目光依旧落在雪人上,
“本王观贵府庭院深深,前后来时,所见仆役却不多。”
“是,”
周桐点头,也看向那些雪人,思绪被带开,顺着话头数道,
“欧阳师兄喜静,不惯人多。如今常住的,除了师兄,便是内子徐巧。仆役么,贴身丫鬟就小桃一个,另外还有两个粗使的小丫头。
灶上帮忙的是张婶,前些日子她女儿也投奔来了,帮着做些杂事。哦,还有就是前些时日在城南……”
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带回的一个小姑娘,叫阿箬,如今也算住在府里。”
“城南带回?”
沈太白转过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可是……见其孤苦,心生恻隐?”
“正是。”
周桐想起那日屋顶逃亡、破屋暂避的情形,语气也温和了些,
“那孩子当时境况着实可怜,无依无靠的。想着府里也不多一双筷子,便带回来了。”
“倒是一桩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