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就要用手去抹。
徐巧却摇摇头,手指仍停在他颊边,轻声说:
“瘦了。”
周桐愣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假的?”
徐巧很认真地打量着他,眼里泛起心疼:
“真的。这几日你早出晚归,饭也吃得不踏实,夜里又常熬夜……”
她顿了顿,“你看,下颌都明显了。”
周桐失笑,故意凑近些,指着自己的脸:
“那是不是更俊了?”
徐巧被他逗笑,轻轻推他一下:
“没正经。”
周桐笑着靠回椅背,语气轻松:“看来长阳的伙食不行啊,把我养瘦了。”
“是你自己不好好吃饭,”
徐巧温声说,“夜里也睡不踏实。今晚……我和小桃去睡吧,你好好歇歇。”
“不至于不至于,”
周桐摆摆手,“当年在桃城,几天几夜不睡也是常事。”
“那不一样,”
徐巧很坚持,“那时是不得已。现在既然能好好歇着,就别熬着了。”
周桐知道拗不过她,只好点头:
“行行行,听你的。过会儿我去把小桃屋里的探炉点起来,你们睡那间。”
说完,他的目光又落回案上那叠纸笺。
“所以说……这些东西该怎么办呢?”
他叹了口气。
徐巧轻声说:
“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写呗。”
周桐苦笑:
“我要真按自己想法写,这十几个人,我估摸着得得罪九成。”
他指了指手里那份,
“你看这写的……上次我特意让他们去窑厂亲眼看看,就是想让他们知道,诗文得接地气。结果呢?”
徐巧想了想,说:“可你那《将进酒》,不也辞藻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