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旧债代名,缺什么?”
白灯沉默了片刻。
随后,一盏挂在城门最高处的灯自己裂开。
里面没有火。
只有半截被烧黑的灯芯。
——找回旧灯。
——灯归位,债可验。
——债验明,暂代新娘名一夜。
闻栖月的目光落在那半截灯芯上。
“哪一盏?”
——沈观澜转走的灯。
白骨将军在城外握紧了枪。
闻栖月的手指也停了一下。
师父。
又是师父。
他不仅把她的婚书权柄抵给红衣鬼王,还从婚棺城带走过一盏灯,留下一座缺债的城,等她回来填。
宴千烛笑意淡了些。
“城规可真会挑事。”
“那盏灯早不在城里。”
“你要找它,就得进缺口。”
红衣鬼王终于开口。
“不能进。”
这三个字说得很重。
城门后的血雾一翻,门缝又被推开一点。
闻栖月看见他半边身子都靠在棺壁上。
红衣被血浸透,长发散在肩后,手里还攥着一截断掉的红线。
宴千烛站在更深处,白色饭庄主袍干干净净,像刚才被砸进棺壁的人不是他。
红衣鬼王抬眼看她。
瞳孔里那点红已经散得很开。
“缺口里是旧迎亲街。”
“城规收不到的债、落不下的名字,都会往那里堆。”
“你进去,红衣会先认你。”
闻栖月看着他手里的断线。
“你进去呢?”
“我能压。”
“压多久?”
红衣鬼王没答。
宴千烛替他笑道:“半炷香吧。”
“再久一点,他的疯病就压不住了。”
“到那时,别说旧灯,他连自己是谁都未必记得。”
红衣鬼王猛地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