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婚棺城缺新娘名,我偏要拿旧债来补
“闻栖月。”
“你要做谁的新娘?”
城门上的白灯一盏接一盏亮着。
每盏灯里都映出一张盖着红盖头的脸。
那些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张嘴,对着她重复同一句话。
“你要做谁的新娘?”
闻栖月站在门缝外,没有往里走。
宴千烛想让她点头。
红衣鬼王想让她先进主棺。
城规则干脆,要她拿一个名字把城里的空账补上。
谁都在等她选。
她却把债册残页摊开,按在城门上。
“谁的新娘都不做。”
“你缺的是债,不是新娘。”
白灯里的嘴同时停住。
城里静得只剩红衣鬼王压不住的喘息。
闻栖月指着残页上的灰黑字。
“这笔旧债本来就该由婚书权柄来抵。”
“现在债被人拿走了,你们才来找新娘名补窟窿。”
“我把旧债补回来,你们撤掉我的名字。”
最靠近她的一盏白灯晃了晃。
灯纸上渗出一行字。
——旧债无主,不可抵名。
闻栖月看完,笑了一下。
“无主?”
“债册在我手里,债从我的婚书权柄上转出去,怎么就无主了?”
——债册是残页。
——不记债主,不记债灯。
——空账不可换空账。
这次不是一盏灯在说。
整条迎亲街的灯都响起来,声音又老又冷,像一群人围着一张桌子算账。
闻栖月没急着回。
城规说得没错。
她手里的债册残页只能证明有一笔债被转走,证明不了那笔债原本该落在哪盏灯上。
她要是硬拿它压城规,最多拖一时,压不住宴千烛。
宴千烛在城深处慢悠悠道:“听见了?”
“你拿不出债主,也拿不出债灯。”
“还是选我吧。”
“饭庄的婚书一落,城规就有名可收。”
闻栖月没理他,只问城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