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我回婚棺城时,红衣鬼王已经疯了
骨路牌上的血字没有散。
闻栖月走到灰石路尽头时,婚棺城的城门已经近在眼前。
城墙还是那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红色。
只是原本挂在城门上的迎亲灯,全灭了。
灯笼没碎,里面的火却像被谁掐住了脖子,只剩一层发白的灯纸贴在风里。
城门紧闭。
门缝里往外淌血。
不是一滴一滴地流。
像里面有人拿血洗过地。
白骨将军停在城外。
“护送到主棺前。”
他说,“门不开,军令未完。”
闻栖月没答。
她先抬起手腕。
那根连着红衣鬼王的血线,比刚才更烫,烫得皮肤发红。可血线另一端没有回应,只有断断续续的笑声,从城门后钻出来。
笑得很轻。
也很乱。
像宴千烛在里面逼他交人,他却连自己还认不认得人都说不准。
“宴千烛在里面?”
闻栖月问。
白骨将军看了一眼门缝里的血。
“在。”
“红衣呢?”
“也在。”
“他还能不能说话?”
“你自己问。”
闻栖月屈指敲了敲城门。
“宴千烛。”
里面的笑声停了。
过了片刻,门内传来红衣鬼王的声音。
“叫他做什么?”
嗓音还是他的。
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慢,像在压着什么东西不肯冲出来。
闻栖月没有立刻进门。
“我回来,是按暂住交易回来的。”
“你还认不认?”
门后安静下来。
白骨将军侧过脸。
这是她该先问的。
红衣鬼王若连交易都不认,她进城就不是回暂住处,是自己送上门给一个失控的诡主和一个饭庄主人分。
好一会儿,城门里传来一声低笑。
“认。”
“你是暂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