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未满,谁也不能替你落新娘名。”
闻栖月盯着那条门缝。
“这是第一句。”
“第二句。”
里面的人像是被她气笑了。
“闻栖月。”
“你站在门外,还敢跟我对账?”
“敢。”
她说,“你要是连两句都说不全,我就站在这儿等军令把门砸开。”
白骨将军握枪的手顿了一下。
“军令护路,不攻城。”
“我知道。”
闻栖月道,“我是在看他清不清醒。”
城门后传来一阵东西被砸碎的响声。
紧接着,是宴千烛温温吞吞的声音。
“栖月,进来吧。”
“他现在护不了你。”
“你回来得正好,饭庄的主桌还空着。”
闻栖月连眼皮都没抬。
“我没问你。”
血线猛地绷紧。
城门内像有一道红影撞过去,宴千烛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瞬,红衣鬼王贴着门说:
“第二句。”
“主棺能护你一时。”
“城里现在不安全。”
这句话比“我能护你”
值钱。
他没逞强。
闻栖月终于松开手腕。
“多久?”
“一炷香。”
“代价?”
“进主棺后,不准出来。”
“为什么?”
红衣鬼王沉默了一息。
“迎亲街缺了东西。”
“它今晚见红衣就要补新娘。”
闻栖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
从饭庄带出的红衣,到了白骨战场一路被残旗遮着、军路压着。如今站回婚棺城外,它又像活过来似的,衣摆下渗出细细的红线,往城门里爬。
城里缺的不是普通灯火。
是能把她认成新娘的那一笔账。
她把债册残页拿出来。
“主棺一炷香,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