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拿这个换城里现在的实话。”
城门后没立刻应。
宴千烛又笑了一声。
“你拿一张废纸,跟城主谈条件?”
闻栖月把残页朝门缝递过去。
纸上那些被刮去的债目,在靠近城门时浮出一层灰黑的字。
——婚书权柄,转旧债。
——旧债未销,新娘补位。
红衣鬼王的呼吸一下重了。
门缝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节上全是血。
他没有拿债册,只用指尖碰了一下。
城门上的灭灯同时晃起来。
白色灯纸里,竟一点点渗出黑字。
——旧债被取。
——城规无名。
——请新娘补名。
闻栖月看着那三行字。
“缺的不是灯。”
红衣鬼王低声道:“灯只是壳。”
“有人拿走了婚棺城该收的一笔旧债。”
“城规收不到债,就要拿新娘名填。”
“谁拿的?”
“还没查到。”
“宴千烛呢?”
“他在逼城规先收你。”
闻栖月把债册收回袖中。
她没有立刻答应进城。
“主棺护一炷香,只能保我不被城规补名,还是也能挡住宴千烛?”
“都能。”
“那一炷香后呢?”
红衣鬼王没说话。
宴千烛替他答了。
“城规还是会要一个名字。”
“只是从现在要,变成一炷香后要。”
“栖月,你不如直接选我。饭庄的婚书能替你填上这笔空账。”
闻栖月听见“填账”
两个字,反而更不想进了。
城规缺债,宴千烛就要她用婚书去填。
填完以后,谁还分得清她是暂住客,还是一笔被转手的旧债?
“你那张婚书,是替我填账,还是把我收账?”
她问。
宴千烛笑道:“有区别吗?”
“有。”
“前者我还可以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