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我宁可让这座城继续缺着。”
城门内骤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人被硬生生砸进棺壁。
宴千烛的笑声断了半截。
红衣鬼王贴着门,呼吸更乱。
“别听他。”
“进来。”
“我拿城主印压住主棺,先让你查债。”
闻栖月这才问最后一句。
“你拿什么挡?”
门后的人笑了一下。
这次笑声里没有疯意,只有很重的喘息。
“拿我剩下的城主印。”
白骨将军忽然开口。
“用了,疯病会更重。”
红衣鬼王没理他。
闻栖月却听明白了。
他不是不能护。
是只能把最后还能压住疯病的一部分权柄,挪到主棺上给她用。
她不喜欢欠这种说不清价码的情。
“我进主棺。”
她说,“一炷香后,城规若还要补名,我出来和它谈。”
“债册先放我这里。”
“你要看,可以看;你要拿去压城规,先把条件写出来。”
门里安静了两息。
红衣鬼王低低道:“你回来第一件事,是防我?”
“是。”
“你现在不清醒。”
“我得先防所有不清醒的。”
门后忽然没了声音。
紧接着,厚重的城门往里开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
红雾从里面扑出来。
闻栖月刚要迈步,城门上那排死灯忽然齐齐亮了。
灯火没有颜色。
白得像纸钱。
整条迎亲街在门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个苍老的女声从千万盏灯里同时传来。
“婚棺城无债可收。”
“请暂住客补名。”
“闻栖月。”
“你要做谁的新娘?”
宴千烛在城深处笑出了声。
“这一次,你总该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