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迎亲军拦路,问我要不要做将军夫人
红甲兵让开的那道缝,没等闻栖月走出三步,又合上了。
雾往两边退。
一整队迎亲军从残旗后抬出一顶黑轿。
轿子没有帘,四面钉满褪色的喜字。轿前立着个披红甲的校尉,甲胄下同样没有脸,只有一截白骨下巴,开口时牙齿碰得轻响。
“持骨令者。”
“军路替你开了一次。”
“该轮到你答话了。”
闻栖月停下。
白骨将军横枪站到她侧前方,没把她挡在身后。
“答什么?”
那校尉抬起手,黑轿上的喜字一张张鼓起来,像里头有东西在喘气。
“白骨将军旧位空悬,军中迎亲令未废。”
“你既持他的骨令,又穿过他的军门,便有资格补上将军夫人的位置。”
“点头,迎亲军送你回婚棺城。”
“拒绝,交出骨令,退出白骨军路。”
“从此不得再以持骨令者的身份追问军债。”
闻栖月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白骨印。
这帮东西倒是会挑时候。
她刚用军令换来一条路,它们就拿“送她回城”
做饵,要她把路和将军夫人的位置绑在一起。
白骨将军的枪尖往前半寸。
雾里立刻响起整齐的拔枪声。
校尉盯着他,骨牙咬得更紧。
“将军要为一个活人,毁掉旧军规?”
“她不是你能问聘的人。”
白骨将军道。
“她持骨令。”
校尉说,“持令者可以受军礼,也可以受军婚。这是你当年亲手立的规矩。”
白骨将军没有否认。
闻栖月便知道,这话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她没有去看他,只从袖中取出那张第一次战令,展平在风里。
白字在纸上浮着。
——护送至婚棺城主棺前止。
——军路所遇婚令、迎令,只能拦路,不得替持令者定亲、定归、定罪。
“你们要拦路,可以。”
闻栖月说。
“但你们刚才那两句话,哪一句只是拦路?”
校尉没动。
“让你点头,是定亲。”
“让你交令、赶我退出军路,是定归。”
“你们要收的是骨令,断的是我追债的资格。”
“我这张军令写得不够明白,还是你们迎亲军不识字?”
风里安静了一瞬。
几名红甲兵握枪的手松了些。
校尉却笑了。
那笑声从空甲里挤出来,像铁片刮过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