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在迎亲军前,遮一次红衣。”
白骨将军沉声道:“不值。”
闻栖月却问:“她能遮多久?”
“一炷香。”
“够不够走过迎亲军?”
白骨将军看向前方雾里的红甲兵。
“若它们不拦,够。”
闻栖月捡起金镯。
“那就改。”
“但我加一句。”
“云栖库若已不存在,或镯子送不回原处,此债自动转为提供送镯之人的名字。”
黑土里的女人沉默很久。
红甲兵已经开始往前走。
最后,她低低道:“认。”
金镯忽然扣上闻栖月右腕。
不是锁。
只是多了一道冰凉的印。
残旗后的红线从她红衣上滑开。
雾里的红甲兵停住了。
它们头盔下传来整齐的声音。
“军路追索人。”
“可过。”
白骨将军看着她。
“你又给自己添了债。”
闻栖月往前走。
“我只是把死债,换成了活线索。”
“云栖库若真有人还在,镯子会把人逼出来。”
“若没人。”
“那送镯的人,也得把名字留下。”
迎亲军给他们让开一条缝。
闻栖月刚走过去,腕上红衣鬼王的血线忽然烫得厉害。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闻栖月。”
“婚棺城。。。。。。门开了。”
“宴千烛进城了。”
闻栖月脚步一顿。
白骨将军看向她。
“还走?”
“走。”
她说。
“但快一点。”
她抬起手腕。
金镯的冷意、血线的灼热、婚链的阴凉缠在一起。
一条路上,三笔债。
她得在它们一起收账前,赶回婚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