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越深,链子越暗。
“判官还在?”
闻栖月低声问。
婚链轻轻一动。
无面判官的声音隔着很远传来。
“在。”
“能听见多少?”
“听见你走路。”
“能护吗?”
“军路里,不能。”
闻栖月点头。
不能就是不能。
至少他说得清楚。
走到第一面残旗前,白骨将军忽然抬枪横在她身前。
旗底下有东西动了。
黑土一点点裂开,露出一截被红线缠着的手。
手腕上套着半只金镯。
镯子里传出女人的哭声。
“新娘过路。”
“留下名字。”
闻栖月没看那只手。
“我不是新娘。”
“你穿红衣。”
“红衣是从饭庄穿出来的。”
“不是我自己选的。”
黑土里的女人笑了。
“进了冥婚局,穿什么由得你?”
红线从土里钻出来,往闻栖月脚踝上缠。
白骨将军的枪尖一挑,红线被钉在地上。
女人尖叫起来。
“将军护她?”
“她是你的新娘?”
白骨将军没有回答。
闻栖月却拿出军令纸,摊在残旗前。
“我是持骨令者。”
“军令护送我归城。”
“你要留我名字,先问这面旗认不认军令。”
残旗被风吹得一阵乱响。
旗面那个褪色的“迎”
字,慢慢裂开。
黑土里的手缩回去。
金镯却没消失。
它滚到闻栖月脚边,停下。
白骨将军道:“别捡。”
闻栖月看着镯子。
“它不是聘物。”
“是路标。”